她嘟嘴道:“出什么事了?三日后便是令阵之戏,京都上下戒严,能出什么事?”
浊光木然道:“程盛死了。”
程盛,大夏令官,死了。
他不过是因为太过困倦,去湢堂泡了个澡罢了。
那里的蒸热卵石和全身按跷最为有名,就连不少皇亲都喜欢去放松。
听说程盛太累,在炙热的卵石上睡去,便再也醒不过来。
京兆府去看了,自然死亡没有异议。
不管别人怎么说,李棠是不信的。
她把程盛周围的人查过一遍,没有可疑的。
又查金国使团带来的人,细到一刻钟内做了什么,一无所获。
再查那日湢堂周围有什么人经过逗留,都是寻常京都百姓。
周怀瑾退下,李棠神情冰冷把成欢端来的清粥推开,淡淡道:“我没有胃口。”
成欢舀起一勺送到她嘴边:“张嘴,需要我用嘴喂吗?”
李棠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会输的,”成欢道,“再挑别的人去。”
只剩下三日,挑别的谁呢?
在李棠焦头烂额的时候,阿兀术正低头审阅奔托的布阵之术。
他神情满意。
“他们没什么时间了,必输。”
阿兀术笑了笑,又有些担忧:“不知道孤的棠儿会不会难过。”
奔托垂着头没有说话。
在金国皇帝心中,大夏只有一个人贵重,其余人命如草芥可随意杀戮。
阿兀术合上图册,冰凌般的冷意结满眉心,忽然道:“你说这是阳谋,还是阴谋?”
奔托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抬头疑惑地看向阿兀术。
逼迫皇帝退位时用的阳谋,如今这个,是阴谋吧?
室内静了静。
烛火摇摆着把阿兀术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大得骇人。
他猛然拍一下桌案道:“不必纠结这个,除了棠儿,大夏其余的人,早晚全部死掉。早死一个,不算什么。”
“是,”奔托终于找到话题道,“她做得很干净,没人查出来。”
阿兀术点头,奔托又道:“她求丈夫带着去金楼,路过湢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