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身穿白衣,人人手持长枪,枪头用蘸满墨汁的棉布替换,前胸后背沾染黑色墨汁即为死。五十令后清点伤亡,谁的活人多,谁便算打了胜仗。
这原是兵部无战时演练军阵所用,后来发展成上流贵族的游戏。
李棠低头端起一碗莲子粥,轻轻搅动着汤勺,静默不语。
这不光是游戏,还是战术对决。
阿兀术不是玩游戏,是在试探大夏朝臣是否可用,大夏兵马是否可惧。若大夏败了,不光失了颜面,还会使其余各国蠢蠢欲动。
所以,他不会让深谙军阵的成欢做令官。
果然,阿兀术道:“孤这里有副将奔托可用,不知大夏用谁?”
对阵双方将领的身份应该相当。
这奔托原是阿兀术的随从,自小养在他身边,阿兀术登基后把他扶为将领。他算是阿兀术一手带大的,教了兵法谋略。阿兀术会什么,奔托就会什么。
金国用副将,大夏就不能让西北道行军大总管来对战。
皇帝点头:“那便由成将军同样择一副将吧。”
李棠眼中隐有光芒闪动,手指捏着衣角仍旧不语。
成欢随意道:“那便让程盛去吧。”
程盛也是副将,同样跟随成欢多年,为人木讷少言,却擅军阵之术。
很快便选定了参与“令阵”的士兵。
共五百人,是从羽林卫和巡防营中抽出的佼佼者。
程盛不敢懈怠,白日里带军士操练,夜间在府中演算队形,劳心劳力。
李棠在将军府见过他匆匆来又匆匆去,神情始终战战兢兢。
地下赌场又开了新的盘口,婢女阿萝当机立断,拿出私房钱全买了大夏赢。
“一定是我们赢!”她穿着鹅黄的春衫,双手叉腰,脸颊红润眼睛清亮。
小师傅在赌场左看右看,拿不定主意。
前次受了重伤,公主赏了他不少银子。如今想要以财生财,似乎参与这个赌局不错。
赌场人头攒动,不少人把小和尚推开争先下注,下完挤出来,还讥讽小和尚道:“出家人怎可赌博?”
小和尚面不改色:“善哉善哉,凡俗之人蝼蚁之苦,小僧一一体验。”
合着你拿钱体验人生来着?
有彪形大汉听懂他的意思,扬手道:“你说谁蝼蚁呢?”
还没有动手,便被人提起脖子丢出去。
浊光来了。
“浊光大哥!”阿萝羞赧地笑,“你也来啊,来下注啊?”
浊光摇头:“我不下注,我来带你们回去。出事了。”
阿萝歪着头面露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