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亡一百一十人……”
死的竟然比金国少!
百姓们顿时激动万分。
“伤——三百八十人!”
什么?
伤了这么多!
到最后不光是看死者多少,两个重伤也算一个死亡的。这么说,大夏败了。
百姓哗然看向令台,见符铭虽然浑身被汗水湿透却岿然不动,那气势和模样,竟似这早在意料之中。
李棠微微闭眼旋即微笑。
师父的打法并不讨巧,却是为了减少伤亡。在他心中,大夏每一名士兵都命贵如金,都要救,都尽力护着,活下去。
没有休息,下半场即刻开始。
金国一开始就用了人马战术,可因为符铭早有准备,这战术被大夏以马打马击破。
似乎没有料到对方的能耐,金国令官奔托有些慌了。
他下意识看向高台上的阿兀术,阿兀术笑着举手,五指伸开如同在黑夜探路前推。
奔托懂了。
蛛网战术。
金国的鼓声改变。
这声音密集似雨滴落在荷叶之上啪啪作响,又偶有停顿似风穿过竹林,终于鼓停,接着凌厉的声音穿透耳膜。
金国动了。
之前乱糟糟各有死伤的兵马一瞬间变换队形,以一人为中心,四面辐射如同蛛网,接着如同光电般插入大夏军阵,把大夏兵马分割成无数的小块。
这样的分割,使符铭的黑旗形同虚设,使大夏军阵块与块之间无法聚集联动,只能任由屠杀。
李棠紧张地身体前倾,成欢的手臂抬起,裹住了她的肩膀。
大夏黑旗双举,接着左旗丢下任由坠落地面,右旗猛然向前如一把锋利的剑,刺入对方胸口。
只是喘息的一瞬间,大夏军阵动了。
那些被围困不能动的“块”动了,却不是结阵,而是协同搏杀。
三人一组,一人舍身中枪抱住金兵,一人宁肯重伤掩护,一人在战友中枪倒地前的一瞬间,刺杀金兵。
不再顾惜人命,只为取胜。
这是大夏的搏命一击。
以二打一甚至以三打一。
之前护着每个士兵的性命,就是为了在此处,以命护命,以命殉国!
之前的活,是为了现在的死!
战场上不断有人倒下去,不断有人被抬出去。
宗亲百姓瞪大眼睛如同木雕,他们眼中已经没有白衣黑墨,有的是汪洋的血海,是惨烈的战场。
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