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眼熟,不就是我朝科举以来最老的状元郎吗?”
符铭曾经因为高中状元被礼部安排簪花游街,京都百姓惊讶他年龄颇大。
“他是文状元吧!这怎么行?”
“他懂军阵吗?这不是胡闹吗?”
“以文对武,完了完了,我的钱要没了。”
“喂前面的,把我绢花捡起来,花老鼻子钱了呢,还以为是个帅气将官。”
在这一片质疑声中,符铭神情严肃,又对高台一礼。
他看到高居其上的李棠,眼神微微一惊。
然而来不及细想,成欢已经挥手,示意令阵开场。
战鼓擂响。
“喝!”
双方一千军听令大喝,暂时压住了百姓的议论声,把他们的视线引向令阵。
符铭双手各持一个小黑旗,双旗高举猛然落下。
战鼓依照着令旗的意思擂响,鼓点快慢节奏大小不同,以此传令给军士。
“喝!”
大夏军士齐齐转身,举枪向前。
于此同时,金国军士也齐步向前,抬枪平举。
来了。
李棠在心中沉沉道。
这一世的令阵之戏,来了。
她神情不变,手却握住八仙椅的扶手,关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身边的成欢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覆盖在她手上,继而掰开一根根手指,全部握入自己手窝。
“别怕。”他声音很轻,李棠却听到了。
金兵左侧不动右侧进攻试探。
左令旗不动,右令旗上下挥舞,鼓点变,大夏右军阵一百人向前迎战。
金兵左一百人快速攻打左翼。
左右令旗居中前举,鼓点再变,大夏前阵二百人迎战。
金兵后军突击包抄。
左令旗转圈摇摆,右令旗后点三次,斜斜挥过。
鼓点又变,大夏阵间三百人突围而出。
……
场中不断有人身中墨汁扑倒,有一百人专门负责抬出这些“死人”,如此进出之间,上半场终了,双方清点人数。
有官员大声念喝道:“金国,亡二百一十八人,伤五十人。”
高台上坐着的皇族宗亲和金国使节纵然再装作沉稳,此时也不由得紧张几分。大夏百姓更是屏息而待,有不分场合啼闹的稚儿迅速被捂住嘴抱出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