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欢记得数月前他似乎也说过这样的话。那是在汴州,他挂在树上。
出家人都这样滑稽的吗?
成欢摆手让他走。
小和尚喘了口气道:“将军莫怕,待小僧回到香山寺找方丈理论,进藏经阁多学本领,再出来……”
需要费这么大功夫进学啊?出来与恶魔缠斗吗?
成欢转身欲走。
便听小和尚继续道:“再出来时,跑得会比现在更快些。”
成欢心内失笑,只是为跑快些,为何不拴沙袋去专门练习逃跑呢?
他今晚心情不好,不想多跟这小和尚说话,可小和尚却忽然道:“将军稍等。”
成欢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小和尚快走几步,左右看看,做贼般道:“那恶魔缠着殿下已有些时日,小僧无能为力,只是,若殿下夜间发了梦魇,将军千万勿要唤醒她,只需要给她戴一朵海棠花。”
海棠早就谢了,去何处寻花?
成欢抬脚离去。
只听到小和尚继续嘀咕道:“那妖风啊……妖风……”
成欢的脚步微微停顿。
刚才的确起了风,那风也的确不寻常。
他从殿内出来时,见甬道中的园灯未灭一盏,那风竟似只是扑往寝殿。
难道……
成欢猛然转身,却早看不到小和尚的身影。
他停在夜色中,思忖片刻,忽然大步向寝殿走去。
李棠已经睡了。
她受伤的胳膊放在被褥外,身上衣衫未褪,似乎极度疲惫。
成欢拔出刀,背对着李棠,缓缓坐下。
恶魔……
妖风……
他是不信鬼神的人,却无端生出些惧意。
是因为小和尚的三言两语吗?
不,是因为李棠的异常。
他记得在汴州汤泉中,李棠前一夜还勾着他的脖子热切地说要他,第二日清晨便莫名有些冷淡。
今日这风起前她还有些顽皮娇嗔,风起后她便一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