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尊门神。
“你不困吗?”她问。
“正要睡了。”成欢说完自然地解开衣衫,俯身把李棠拦腰抱起,走到床上去。
他目色沉沉,走得小心翼翼,先为李棠放好腰靠,再解她的衣衫。
“喂,”李棠挣脱他,“我自己来。”
成欢便解开自己的衣袍,在床上等着李棠。
她的身子有些冰凉,虽隔着亵衣,却仍能感受到丝丝冷意。成欢伸出胳膊把她揽在怀里。
“别动,”他的声音有些蛮横,“我不是暖你,是在暖小娃娃。”
李棠在他怀里垂着头,笑了。
这是借口吧,明明就是暖我。
她伸出没有受伤的手臂,手指摩挲着钻进成欢的亵衣中,抚摸他身上交织的凸凹疤痕,低吟道:“我想要。”
“你老实点。”
成欢闷哼一声,束缚住她的手脚。
这一夜的赵舍却通宵未眠。
他不光无法睡觉,还被罚跪在祖宗灵位前,头顶石板,以示惩戒。
赵舍的父亲官职低微,原本因老国公夫人逝去,朝廷怜悯,才赦他孝期不必居家,负责令战之戏的坐席。哪知道发生爆炸不说,还出了赵舍侍妾刺杀棠公主的祸事。赵舍的父亲赵德惊骇得魂魄都丢了多半,他去朝中请罪,赵舍便在家中认罚。
刺杀当朝公主,是夷灭三族的死罪。消息一传回来,仆役丫头便跑了大半。赵府中桌倒缸破,一副末日临头的景象。
赵舍的母亲吓晕过去,却没有医者敢上门诊病。他们怕自己被诬陷为同党,白齿红舌却说不清楚。更怕羽林卫来抄家灭口,自己卷入其中身首异处。
还好有清幽使劲儿掐住赵夫人的人中,把她唤醒。
“去!”苏醒的赵夫人回忆起发生了什么事,她嘶声恨道:“逆子!你去跪在祖宗灵位前领罪!跟祖宗解释为何家门不幸,出了你这样的败类!”
赵舍连忙磕头,魂不守舍地去了。
跪到凌晨时分,清幽端一碗面汤进来。
赵舍已经顶不动石板,歪斜着靠在板凳上,神情窘迫。
“清幽,”他刚刚开口便泪如雨下,“我怎么知道蒋氏是刺客呢?难道她进咱们府里,就是为了杀李棠吗?这下惨了,父亲还没有回来,往后……不,咱们没有往后了,或许明日便都要砍头。”
他说到此处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清幽看着他那副样子,突然想起青楼中他也曾文雅金贵,出口成章让人心动青睐。
短短不过半年,他竟窝囊至此毫无男子气概。
但如今又能怎样呢?他们两个是捆在一起的蚂蚱,若赵舍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