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后背、膝盖、肚腹,无数的土块砸在他身上。
许至察无法呼吸,想张口大骂,可嘴里也进了土。
他抬手拍打,可手脚被锁无法动弹。
“你们……”
许至察惊惶不安:“敢活埋本官?”
李棠暂时无暇顾及许至察的难处。
她抬手示意百姓安静,扬声道:“陛下因许州疫疠数日未眠,忧心难安试了无数方剂。如今已得妙方,稍后你等依次进服汤药,都可活命。”
虽然知道他们是中毒,却不知道中了何毒。李棠在来的路上跟府医商量出一个以甘草化毒的方子,再让百姓集中进食避免被人再下剧毒,慢慢抽离毒性。
这中间难免还要让医者根据患者反应试用些别的方剂,只要知道是中毒而不是瘟疫,一切就都好办了。
能救一个,便救一个。
百姓听闻皇帝对他们如此关心,顿时感激涕零。再听说有了新的方剂,更是欢喜兴奋。这一日间大悲大喜,他们如同从阴间走了一趟。如今看到李棠,再听她说出这些抚慰的话,不少人双膝跪地忍不住叩头表达谢意。
李棠对他们略加安抚,便抬脚往停止了厮杀的战场中去。
地上已经有了死人。
李棠身上嫣红罗裙停留一瞬,接着缓缓绕过再往前去。
对峙的军士放下兵刃肃立两边,在她和成欢之间,留出一条丈宽的通道。
“成将军。”李棠眼眸透着han气走近,“你私带兵马与府兵决斗,险些酿成兵乱,可知罪?”
如今李棠是钦差,成欢是将军,她当然可以如此诘问。
但她这诘问,却是为了安抚府兵。
这些人谨遵朝廷命令做事,却被人阻挡酿成死伤。虽然那命令是伪造的,但府兵无罪却被成将军打了脸,这口气难以咽下。
如今不是大夏内斗的时候。他日河南道和西北道同上战场抗击金兵,难道要掀起内讧自相残杀吗?
李棠目光深深看着成欢。
他是什么人?西北道活阎王。
如今借兵阻止坑杀,却被李棠斥责,说不定会立刻转身走人。那李棠便只能疾言厉色扬言要禀告皇帝。
四周的空气凝滞几分。
跟随李棠前来的百姓似乎要帮成欢说句好话,却终是不敢出声。而府兵的视线落在成欢身上,冰冷又担忧。
来的是公主,是成欢的妻子,是皇帝的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