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装了装,做出被李棠责骂故而愤愤不平的样子。
外面的喧闹来自江南西道节度使林奕。
他看着怀抱尚方宝剑的陈琉璃走近,心中是惊恐的。因为惊恐,他“哎哎哎”几声退后,似乎担忧这姑娘随时拔出宝剑,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
因为很显然,陈琉璃生气了。
她紧抿着嘴唇,剑匣晃动大步流星,没几步便走到林奕面前,开口质问道:“林大人,你不是说出去采花的吗?”
林奕带兵离开京都前,为了不让陈琉璃担心,骗她说自己去采花。
刀枪无眼,她若知道自己去阻截府兵,不知会生出多少担忧。女孩子一担忧就要皱眉,皱眉就会生出细纹,细纹多了还要哭哭啼啼买胭脂覆盖。林奕再三考虑,还是哄骗了她。
“花……”
他嗫嚅着,弯腰摘一朵蒲公英送到陈琉璃面前:“这便是花了。”
那小小的黄色花瓣在他指间迎风颤动,陈琉璃抬眼看他沾染血污的衣袖和傻笑又紧张的神情,忍不住也笑了。
他做了救助百姓的事,还是挺乖的。
“再不准骗人。”陈琉璃警告道,说完转身离开。
“你为什么生气?因为骗你吗?琉璃,琉璃……”林奕跟在她身后笑逐颜开,他一声声唤着陈琉璃的名字,“你是不是,关心我?”
面前的女孩子只是抱着剑匣往前走去,天青色的裙裳在一片灰突突的百姓中间耀眼明亮。
被问得急了,陈琉璃冷冰冰道:“傻瓜。”
林奕停下来搓着手,他觉得自己需要一张地毯。
波斯织造,纯白净面,绒绒软软,他好躺倒上去,打几个心满意足的滚。
李棠在许州停留了七天。
这七天里她吃住都在营帐,亲自和医者商讨诊疗方案,渐渐拔除百姓体内毒素。
又让林奕根据百姓的供述绘影图形,画出了之前走街串巷的铃医长相。果不其然,这几个染病村子里都出现过同一个铃医。
可李棠撒出暗卫去寻,对方却已躲藏起来没有踪迹。
眼见到了要离开的时候,李棠决定去见一见许至察。
他仍然被捆在大树旁,只是身前堆了厚厚的土,已经埋到肚腹处。
这些土都是路过百姓丢的,许至察晚上央求护卫把围土清走,白天便会再堆起来。而且一次比一次高,眼看再过几日便要没顶。
李棠让人给他清理干净,带去河边洗澡,又换上衣服,这才能看清他的鼻子眼睛。
“许大人,”望着远处治愈疾病陆续带着米面离去的百姓,李棠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