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苛责的何止许至察,恐怕还要弄假成真不要苛责李棠。
如此顺势而为、名利双收,才是下一步棋应该的走向。
只是……
皇帝隐隐觉得,他这女儿做得有些太多了。
“城意还在将军府住着吗?”皇帝撇开钦差的事,却聊起四皇子。
杨长风的头微微低着,斜睨皇帝的神情,恭谨道:“听说生了癔病,公主殿下不放心多留几日,也是姐弟情谊。”
“你说……”皇帝的神情几分揣测,手指在玺印上摩挲,声音压得很低道,“这孩子以后,会不会对朕,生出些怨怼?”
杨长风神情微僵没有说话。
“你说……”皇帝似在自言自语,“燕王被羁押待斩,老大晋王又是个没用东西,他们姐弟俩,是不是太……”
他的话戛然而止,余味在喉中哽着,半晌没有再开口。
杨长风默默等着,在合适时机道:“棠公主和四殿下都是孝顺孩子,断不敢怨怼陛下。这一年来公主殿下做了不少好事,拥趸者众,可她却时时惦念陛下。这一次许州之行的确冒进,那也是为大夏……”
“谁要她为大夏!”
茶盏被皇帝推落御案,“啪”地一声摔得粉碎,菊花的香气在空气中一闪即没,杨长风的官袍下摆,留下点点茶渍。
皇帝喘着粗气起身,却忽然有些怔怔。
他看着杨长风震惊恐惧的神情,摆手道:“朕有些乏了。公主这件事……下不为例。”
深青龙袍在茶盏碎片上拂过,皇帝的身影停留在大殿前的光影间,忽然转身闷声道:“为庆祝瘟疫肃清百姓无恙,朕要大赦天下。燕王李城暮……”皇帝细细思量着,蹙紧的眉头中点点冷光。
“岂有此理!”
华丽宽阔的马车向京都方向疾驶,车中对坐四人。
李棠的视线落在快马送来的密函上,紧抿的嘴唇一言不发。成欢神情清冷露出几分鄙夷,细细削开手中水蜜桃的薄皮。陈琉璃正在插花,把路过池塘时摘来的水芙蓉削短茎秆,放进青瓷窄口瓶。只有林奕在破口大骂,因为猛然起身,脑袋撞在车顶,“砰”地一声。
那车顶虽然包裹着金丝绒软布,却仍把林奕额头撞出鹌鹑蛋大一个包。
陈琉璃抬眼看看他,没说什么。
“这算什么?”林奕气哼哼坐下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