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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4 章（第2页）

意思是为保天下人杀别人，是为不义。而若为保天下人自戕，为义。

李棠唇角含笑道：“所以本宫，不会为了救天下万民，杀成将军。”

成欢回过头，并没有因为李棠的话有片刻的开心。

她不妄杀人命，自己和天下万民，没有区别。

这不是成欢要的答案。

他们静静坐着，西斜的日光把窗棂上雕刻的瑞兽投影在地板上。貔貅、乌龟、麒麟和凤凰，模糊不清光影重叠。

这些上古神兽，传说可辟邪祟驱恶灵，却不能把府君阻挡分毫。

“你怕吗？”成欢问。

“怕，”李棠唇角一抹苦笑，“又不怕。”

成欢强颜笑道：“如何怕，又为何不怕？”

“本宫也是凡人，怕一个发狂的魔鬼，自然是正常的事。”

李棠说着轻轻向床榻内挪开一个身子，掀起锦被道：“来。”

成欢斜睨她一眼，带着不情愿和半分气恼，脱掉外衣坐在床上。

“躺下。”李棠又道。

这是什么时候？莫不是淫性大发吗？

成欢森冷又怨怼地看着她，李棠却已经伸出藕白色的胳膊，搂住了成欢的脖子。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单衣，薄如蝉翼的亵衣紧紧贴着成欢，螓首微抬，枕在成欢肩头。

“我不怕，”李棠的声音虽然温暖轻柔却倔强坚定，“是因为我啊……有你在。”

她轻轻闭上眼睛。

成欢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旋即缓缓伸出手臂，搂住了李棠的腰。

他闭上眼睛，在艾草若有若无的气息中，把她抱得紧了些。

“好。”

轻声，又郑重道。

若无她的爱，那便要她的依赖。

如此，也好。

七月酷暑，长安燥热，只在凌晨时分有些许清凉。

皇宫内一切如旧。

皇帝陛下已经接连许多天待在天长观内，朝中大小事都由中书舍人杨长风挑拣些重要的，隔一日便送进观门处，由装扮成道童的内侍送进去批检。

皇帝恼怒杨长风在他修道时多番滋扰，常常让内侍原封不动把奏折丢出去。

不过有一件事，他还是御笔朱批恩准了。

那便是崔玄朗呈送，关于为助陛下藏风纳水，整修天长观附近的东宫太子府邸，降低屋檐高度，更换琉璃瓦的奏请。

左右东宫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