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缺,内里无人居住,能靠修缮助自己早日得道,皇帝很愿意。
圣旨颁下,工部立刻挑出良工巧匠送去营造司。
这些匠人不敢怠慢,顶着夏日最酷热的太阳劳作不息。十多日后完工,皇帝带宗亲家眷和司天监看过,抚掌说好。
成欢正在人群中,皇帝看他一眼道:“听说是你在监工?”
成欢低头道:“儿臣不敢怠慢。”
皇帝颔首抬脚,脸上三分赞许七分得意。
能用一个女儿缚住这个神厌鬼憎的将军,很好。
“不过,”成欢又道,“儿臣不敢把功劳全部抢走,有几日儿臣病了,便只好劳动杨大人监工。”
杨长风红着脸道这是他分内之事。
一时间其乐融融。
众人在东宫踱步,欣赏屋檐新铺的琉璃瓦,忽然有人“咦”了一声。
皇帝顺着那声音向前看去,见是东宫荷花池。如今碧水消失不见,只留龟裂的淤泥,半开的荷花凋落在皱缩的荷叶上,一片破败之相。
“这里怎么回事?”皇帝问道。
“许是今年夏天太热了。”远远跟随的大皇子李城止猜测道。
“愚蠢!”皇帝蹙眉驳斥,“往年比今年热了许多,也不见池水干涸。”
他转身问杨长风:“杨卿以为是何原因?”
杨长风神情肃重道:“微臣不知。”
好在此时司天监崔玄朗已经走近,他神情大喜拱手道:“恭喜陛下,藏风纳水的格局已成,东宫地气尽数流进天长观,是好事。”
皇帝眉头舒展颔首,又摆手道:“可这干池子也太难看了些。”
“儿臣马上吩咐蓄水。”成欢立刻道。
皇帝施施然点头。
这成将军何时如此乖巧听话过?如今真是太好了。
八月十七日是皇帝生辰,麟德殿内皇室宗亲齐坐一堂,为皇帝贺寿。
李棠胎像已稳,故而出席宴会。
为给皇帝贺寿,乐府排演了半年的节目陆续奉上。歌者嗓音动人,舞者腰肢柔软,击鼓者豪情奔放。
在这歌舞中,李棠轻拎衣裙起身,绕过女眷端坐的席位,走到大臣中间去。他们聚精会神观看舞乐,并没有发现李棠缓缓走近,一壶清酒,亲自为杨长风满上一杯。
杨长风原以为是宫婢添酒,并未有多察觉。
只是当李棠开口时,他才神情惊怔转身。
李棠声音清脆温和,开口道:“这一杯酒,谢杨大人当日救助母后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