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李城暮谋逆时,杨长风被掳进内殿伪造传位诏书。后来李棠带着军将杀到,杨长风为救皇后,挡剑受伤。
是从那个时候起,李棠开始信任他。
后来杨长风被右迁升职任中书舍人,因为皇帝忌惮李棠,对杨长风更是日渐信任,委以重任。
这是她忘记提防的人。
“微臣无能,万万受不起殿下斟酒之恩。”杨长风起身拱手施礼,被李棠示意坐回去。
她唇角含笑,从容镇定道:“杨大人之恩,本宫才应没齿难忘。”
杨长风神情谦恭羞愧。
李棠没有让他继续演下去。
她从来都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人。
“若不是杨大人死牢作诗伪造谶书,本宫还不会担忧城意被害。”
如同被丢进冰窟,杨长风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僵硬,怔怔看着李棠。
“若不是杨大人许州投毒伪造瘟疫,本宫还不能得万民信任。”
如同砍头的刀落在颈间,杨长风推开几案似乎急于逃走。
李棠在几案下伸手,抓住他的衣袖:“若不是许州事后你三言两语李城暮便从牢里爬出来,本宫还不能怀疑,你是他的人。”
那日李城暮谋逆,表面看杨长风是被他胁迫伪造诏书。其实,他本来就是李城暮的人。
只不过看李城暮事败,才临时倒戈再求来日方长。
杨长风神情惊惶摇头道:“殿下是否误会微臣了?!”
“杨大人,”李棠叹了口气道,“莫要装了,本宫已经查出,你少时曾得德妃大恩,是她的人。”
杨长风的视线落在李棠脸上。
从惊慌失措委屈难当到从容镇定,只不过须臾之间。
“查出来,”他开口道,“又有什么用?”
李棠蹙眉不语。
杨长风看一眼场中歌舞。
第七支舞已经结束,时间差不多了。
他轻轻把衣袖抚平,又看向皇帝。
皇帝今日精神不太好,说是这些日子时时头痛,深夜难寐。皇后神情关切地看着皇帝,着御膳房做了好几道进补的小菜,可皇帝只尝过几口,眼见歌舞也看得差不多,便恹恹起身要离去。
杨长风又看一眼外面。
李棠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