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天长观塌了?”皇帝觉得他眼前云雾散去,渐渐看得清楚。
“因为水太多,而太宽的密道又让天长观地基不稳,故而坍塌。地动之声便是因为各殿一同倒下,声音过大致使周围大地摇晃。”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为了让东宫倒塌,竟然把朕的天长观给冲毁了!
可是——
“你说,”皇帝胡乱从羽林卫腰间抽出一把刀,架在杨长风的脑袋上,“为何要让东宫倒塌?”
杨长风紧抿嘴唇一言不发,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父皇,”不知何时李棠已慢慢走近,轻轻拿开皇帝手中的铁剑,低声道,“恐怕他们是为了做出东宫地动的假象。”
“假象……”
皇帝手指松动喃喃出声,想起了那句他很在意的诗。
庆安十年,南有疠气。
疫未肃净,东宫地动。
毓庆龆龀,清峘寿尽。
这是费爻引雷电之火刺杀李城意事败后被杀前,留在死牢墙壁之上的血书。说今年南方先有瘟疫,瘟疫还未肃清的时候东宫地动。这是天象,再过几年,等李城意长到换齿的年龄,皇帝陛下便要驾崩。
这卦象谶书隐隐让人觉得,李城意只要长大,皇帝必死。
所以当南方出现瘟疫时,皇帝才因为惧怕而把李城意关入密室,想要阻止卦象应验。
“那都是假的,”李棠温声,“他们想以此离间父皇和城意的父子之情。”
“都是假的……”皇帝重复着这句话,像被困在陷阱中的野兽,在局促不安和挫败难堪中愤怒发狂。
他转身向后宫的方向走了一步,似乎是想亲自询问德妃。却又停下脚,大口呼气抬步走进夜色。
“去查,去查去查!”他气急败坏喊道,“不管是谁!处死!不必请旨一律处死!”
案子很快查清。
德妃和杨长风不招,替他们做事的人却供认得很详细。
费爻死前抖如筛糠大呼饶命,正在牢中的燕王李城暮便诓骗费爻说他有一计可让费爻活命。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