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了借兵,燕王必须丢出诱饵,等阿兀术咬钩。
“本王在军中待了五年,因为早知道成欢狼子野心、西北军不可靠,故而早在三年前,便打通了从长安到西北的七个郡县。”燕王抬头自负道。
“打通?”阿兀术深吸一口气,看向南边。
他特地让人在南窗旁放了一枝绢制的海棠花,花朵粉红,像一个绮丽的梦。
“打通,”燕王唇角微勾,他抬脚走到窗前拔出海棠,指向远方道,“比防卫图更厉害,可以让本王势如破竹从京都攻入成欢营帐,也可让本王一日千里从此处打到太极宫殿。悄无声息,犹如鬼影孤魂。”
原来是这样。
阿兀术欣然道:“然后呢?”
“然后本王会杀成欢,虏李棠,马不停蹄,把她献到陛下床前。”
最是无情帝王家,权势面前,同胞妹妹又如何呢?
阿兀术没有接话。
他感觉手心炙热,眼睛停在燕王手中那枝花上,似乎有些犹豫。
“孤想要棠公主不假,但她若生气怎么办?”
燕王没想到阿兀术竟然有这种担忧,他神情微怔道:“女人生气又如何?陛下一国之君,还降服不了一个女人吗?”
阿兀术搓搓手走近燕王一步:“那她若逃走怎么办?她那驸马成欢把她抢走怎么办?”
燕王似听到极大的笑话,他哈哈笑着道:“关起来锁起来,至于成欢,本王会亲自结果他的性命。”
阿兀术已经走得离燕王很近,他能看到燕王身临绝境后拼命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神。那眼神贪婪可怕,却又努力压抑,做出一副诚挚忠厚的模样来。
这样的人,似不该放虎归山。
阿兀术的手缓缓向下放在腰刀上,对燕王摇头:“别的都好,就是如此对待成欢,孤觉得不好。”
鱼儿已经咬钩,燕王不准备让它跑掉。
“如何不好?听说陛下和成欢血战多年,若不想让本王杀他,可以由陛下来杀。”
阿兀术继续摇头:“杀了他,会动了李棠的胎气。”
燕王神情吃惊呆立窗前。
动了胎气?
莫非她怀的是你的孩子吗?
这句话没有说出口,但他惊诧的神情落在阿兀术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