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摇头。
“本宫刚刚进来前,有金国信使追到天牢外,说是金国皇帝送来礼物。本宫那时没有看,这时倒想知道是什么了。”
那信使得到召见迅速进来,跪在距离李棠两丈外,解开一个羊皮袋子,取出里面的木匣,恭恭敬敬放在地上道:“陛下为殿下送来薄礼,这礼物煞气重,陛下特地交代说公主殿下不用亲眼检视,给眼神好的看看便罢了。”
“杨大人似乎眼神很好。”李棠颔首。
阿萝立刻把木匣抱到杨长风饭桌上。
他神情惊讶打开,待看到里面是什么,顿时惊叫一声后退,从桌椅上摔落下来。
“杨大人,”李棠已猜出里面是什么,她神情悲戚道:“你后悔吗?”
一路派人追杀阻截燕王,他还是去了金国国都,求见阿兀术。
阿兀术那样的人,怎么会被三言两语说动呢?如今他没有想到破大夏阵法的军阵,便不会和大夏开战。
如今听闻阿兀术送来礼物,李棠心中已知道会是什么。
可惜了,他们也曾一起玩闹,兄妹相称。
“德妃娘娘曾救罪臣全家性命,为了他和王爷,罪臣肝脑涂地在所不惜。”杨长风落下泪水,哀声道。
李棠叹了口气。
“杨大人,”她的手在桌案上轻轻拍了拍,带着三分同情:“自从知道大人为报恩效忠德妃,本宫着人细细查了。有件事要告诉你知晓,当年烧毁崇文馆偏殿的,正是德妃。”
杨长风神情错愕抬头,哑口无言呆愣。
正是因为崇文馆偏殿被烧,德妃按下了皇帝诛杀杨长风全家的旨意,这才换来他的倾心投靠。
可事实却如此残忍,当年烧了崇文馆的,正是德妃本人。
“这是德妃亲信供认的,招供画押在此,大人可以看看。”
阿萝迅速从衣袖中掏出文书递给杨长风,他双手颤抖接过,待看到里面字字句句的供认,猛然起身又坐下。
李棠看到杨长风额头青筋乍起,满脸通红犹如火钳。虽然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却似乎有千言万语哽在心头。
到最后,他只是目眦欲裂仰天长叹道:“天啊!”
说完拿起酒壶,尽数灌入喉咙。
“我杨长风——”他长叹一声道,“竟然为仇人卖命至今!”
“杨大人,”李棠起身,缓缓道,“夫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