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杀予夺取人性命。”
河北道有兵马十万,是西北往京都来的必经之路。所以让林奕去防守,防的不是金国,而是可能谋逆的成欢。
又安排别人盯着林奕,便是连林奕也无法信任。
“本宫有些奇怪,”李棠蹙眉道,“父皇他……如今还信谁呢?”
皇后的母族已经尽数扶助李棠,朝中也有小部分官员愿意配合李棠推行新政。那些顽固派里一部分是德妃和燕王的朋党,未被清算只是因为他们暂时还算老实。这些人皇帝都会忌惮猜疑,另一些大臣中,李棠想不出还有谁可用。
白夜容略难堪道:“不过是一些近前的内侍。”
内侍,也便是宦官。
李棠的脸色白了。
前世的宦官干政没有这么早,是在母后病重死去,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后,才逐步出现掌握权柄的。
他们蛊惑欺瞒皇帝,私自批阅奏折,金国还未打来,他们便伪造投降文书要割让河北、西北两道土地和百姓。
若不是李棠和白夜容把他们铲除殆尽,恐怕更早些时候便要亡国。
这一世竟出现如此之早,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吗?
李棠从梨花木椅子上起身,扶着阿萝向前几步,走到白夜容面前。
白夜容微垂着头,眼帘内像弥漫腊月的雪,冰冷中带着自责。
“都怪我,”他开口道,“日日在宫内保护陛下,却得不到他的信任。让殿下你在孕期这种时候,还要劳心。”
“这怎么能怪你。”李棠笑了。
她不光不怪白夜容,还想感谢这两世他都是这么帮助自己。
何德何能,得人庇护。
“将军不要担忧,”李棠反过来安慰白夜容道,“宦官们也未必齐心,还望你费心找出不同派别,我们好从他们内部瓦解击溃。”
这正是前世时成功的法子。
这法子是师父想的。
白夜容缓缓抬头眼睛微亮,郑重点头道:“这倒是个好办法。”、
告别李棠出去,在回宫的路上,白夜容把她的神情和她说的话,在心中回忆了很多遍。
她的一颦一笑,她扶着肚子走路的样子,她蹙眉或者展颜,她安慰自己时的语气。
不知不觉间,白夜容潜意识忽然想:不知道成将军会否活着回来。若……
他猛然摇头驱走邪念。
成将军虽然名声很不好,但他已经是殿下的丈夫。那么,还是希望他好好的吧。
距离京都百里,一处树林中,成欢顺手摘下成熟的甜柿,用棉布拍掉灰尘,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