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的男人不都该正面迎击吗?
成欢轻蔑一笑,马儿已经走出灌木从,来到浅草没蹄的坡地,顺着一条被牧羊人踩出的小路迅速往下。再强的弓弩,也追不上他的后背。
成欢直起身子,任呼啸的风掀起衣襟,淡淡道:“以卵击石、落入陷阱,不是我的厉害。”
日夜兼程。
原本贴着夏金边境行进,会快上很多。但成欢只要为走捷径进入金国,便有阿兀术亲自安排的伏兵陷阱等着。
弓弩、火箭、流沙甚至野兽。
躲过三个,有一个正面碰上,他为护着李城意离开,险些受伤。
就这样在刀光剑影和星夜兼程中,李城意晒黑很多。他夜晚害怕住在帐篷里,只能露宿,病过两次,身体更结实了些。
除了身体上的改变,他的心智也比之前成熟许多。接近县令妻子被掳走的垛县时,李城意忽然问:“吃欢,金国这么厉害,你要怎么办?”
成欢看着远处高耸的城墙,拍拍李城意的头道:“我比他们厉害。”
远处轰隆声响,城门打开旗帜飘扬。
陇右道守军将领策马出城相迎。
垛县县令闫河清刚捡回一条命。
他起初肋骨尽断浑身血ròu模糊被丢进县城,多亏百姓把他抬回府中医治。闫河清和妻子并无生养,如今妻子受到凌辱死去,家中只剩下他一人忍辱偷生。
刚刚恢复神智胳膊能够动弹,闫河清便把他妻子被虐杀的事写下,一封血书送呈陇右道守军。原本只是因为守军比朝廷近些,他期望守军可以出面要回妻子遗体。哪知守军晨起接到书信,夜晚便偷袭敌营,杀金兵五百,带回遗体。
被杀的金兵,正是虐杀他妻子的粘罕部下。
这件事瞬间震动夏金两国。
虽然知道金兵有错在先,但闫河清也明白自己给朝廷惹了麻烦。他不是惧死之人,在床上躺了月余,刚能起身,便在房梁上绑了麻绳要自尽。
可这时候,听说西北道行军大总管成欢到了。
那便不能死。
在死之前,要请罪,要请求成将军赦免陇右道守军。
闫河清身穿白麻粗衣腰缠荆棘,跪在成欢面前叩头。
连日的五内俱焚忧伤悲愤让闫河清走路有些虚浮,他脸上泛着气血两亏的暗红,神情麻木道:“下官即刻便死,求大将军成全。陇右道守军被下官蛊惑出击,实在无辜受累,求将军看在下官以死谢罪的份上,饶了军将们吧。”
说完再不迟疑,便往柱子上撞去。
只是人刚刚向前两步,便被成欢扯住胳膊停下。
“闫大人,”他神情阴冷道,“我大夏,没有以死谢罪这一说。”
闫河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