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被卸去,喘着粗气惊怔转身。
成欢又道:“更何况,闫大人何错之有?”
闫何清垂泪道:“下官没脸再活下去,下官也不想让朝廷杀了守军安抚金国。将军!你就让我死吧!”
“你可以死,”成欢松开他的手,转身牵起一个好奇地睁大眼睛的孩子,声音似冰刀落下,“但本将军要粘罕先死,闫大人,你想亲手杀了他吗?”
成欢牵着李城意的手,进金国境。
他身后跟着陇右道官兵,两千人。
他面前是金国守军,两万人。
李城意左右看着问:“吃欢,这是哪里?”
“这是别人的国土。”成欢道,“但是他们很想让大夏京都,成为他们的国土。”
李城意顿时明白关系重大。
“不可以!”他大声道,“阿姐教过我,京都东有华山之险,西有陇山之固,若失京都,华夏亡矣。”
成欢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手在他头顶轻拍:“好孩子。”
这是第一次得到姐夫的赞赏,李城意兴高采烈大步朝前。
很快,便走入金人官兵正中。
成欢墨色的腰牌被他拿在手中举起,声音如同漠北粗犷的风,大声道:“去报给你们皇帝知道,就说大夏国驸马爷,来了!”
身份是很重要的。
西北道行军大总管算什么,驸马爷这三个字,才最让阿兀术熬心。
为了亲自安排设伏成欢,阿兀术不在千里之外的金国皇宫,而是歇息在附近营帐。
在暗处杀掉成欢,可以毁尸灭迹伪装成失踪的样子。可在两国官兵面前杀掉他,大战便一触即发。
阿兀术现在还不想打仗。
打仗是大动静,要动刀动枪,要血流成河,要天昏地暗寸草不生,那便会影响今年出生孩子的命数。
汉人最信这一套了。
到时候说这孩子克父克母,终生不得相见,招惹得孩子母亲哭哭啼啼月子也坐不好……
成欢已经走进营帐,阿兀术咳嗽几声,把自己漫无边际的思绪拉回来,同时也拉长了脸道:“成将军,多日不见。”
成欢仰头:“妻子有孕,不便外出。”
阿兀术张张嘴,觉得自己后槽牙有些痒。
克父克母拉倒吧,现在就杀了他!
成欢已经大大咧咧坐下,把腰刀放在一边,给李城意倒一杯马奶茶,抓一把奶糖放手中,他自己自斟自饮,反客为主道:“谈吧。”
谈……
阿兀术一时间有些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