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若有什么可怕的事,她一定护着公主,死在前面。
李棠只觉得胆战心惊又怒不可遏。
昨日朝堂上,礼部上奏说收到金国文书,文书中讲金国已经看到大夏的诚意,答应一切以百姓为重,以和为贵。
朝野欢庆,虽不知成欢如何解决了这一件棘手的问题,但皇帝立刻开口说赏。
今日晨起,恩赏的东西送入将军府。
没过多久,李棠便知道了大夏的诚意是什么。
李城意。
当皇帝以为他的儿子正在将军府读书习字的时候,事实上这孩子已经在千里之外,金国营帐。
李棠想不明白。
成欢是刚毅果决的人,李棠不相信他没有一个周全的办法对待金国。如今送出皇子为质,既是下策,又伤害他们的感情。
阿兀术在信中说:“殿下放心,孤定护好四皇子,把他当胞弟看待。”
胞弟,那是她的胞弟,却被丈夫送入虎口。
金国为敌,内里派系错综复杂。就算阿兀术有心保护,李棠也担忧横生枝节。
怎么办……
成欢,是为了什么?
李棠停在池塘边,低头看夏季嫩绿的苔藓此时寸寸干成灰褐。那是冬天将要到来的迹象,万物萧条、天降大雪。
今年冬天,也是前世成欢的死期。
她的手指轻攥衣襟,转身问阿萝道:“驸马走前,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阿萝摇了摇头,试探着道:“或许……浊光知道。”
在阿萝心中,负责暗卫之职的浊光总是无所不能的。
李棠点头。
浊光说,他暗地里护送小师傅出城,曾见成欢在城外和小师傅密语。
密语的意思是,即便浊光耳力好且懂得唇语,也无法推定他们说了什么。
成欢若不想被人探查到,有很多方法。
他去找了小师傅,那便是跟府君有关。府君要杀他,要让李棠杀他,他是知道的。
所以……
李棠的眼瞬间睁大,她的手指从衣襟处放开。
不知为何,此时肚皮一阵痉挛般的紧张。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一层层缩紧颤动,再缓缓放开。
这痉挛并没有停下,而是一阵阵,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