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容双手冻僵身体麻木,年幼的他却不敢哭泣乱动,只呆怔地跪着。
在几乎晕眩的han冷中,一杯茶递到他怀里。
“喝吧。”
小小的李棠端着两杯茶水,茶芽金黄、外层白毫,正是岁贡十八斤、长自洞庭的君山银针。
她身后有宫婢小心翼翼撑着伞,劝说着:“小殿下快回去吧,陛下知道会生气的。”
李棠倔强地上前一步,执意把茶水一一送入白夜容和他母亲手中。
那杯茶太烫,烫得白夜容咽下去时喉咙有些疼。但那杯茶也让他身体回暖,没有冻死在冰冷的台阶下。
那一杯茶的热意,他记了很久。
他记得这茶水的味道,记得李棠那时睫毛上挂着的雪。颤动着,融化在茶香里。
“吱呀——”
被推开的殿门打断白夜容的思绪。
他松开茶盏转身,冷声道:“如何?”
“公主殿下已经出城。”下属回答道。
“追。”白夜容收剑入鞘,快步离开寝殿。在他身后,君山银针氤氲的茶气升起,犹如一个做了一半,被打断的甜梦。
第99章将军的爱铺天盖地
城外十里,白夜容带着的羽林卫追上了将军府的车队。
负载着孕中公主的马车,不会跑那么快。事实上,车队不紧不慢的样子根本不像在逃避追捕,倒像是出行探亲般悠闲。
白夜容张弓射箭,如流星追逐圆月,“啪”地一声,马车前贴着“公主府”三个字的灯笼绳断坠落,在地上滚了几圈,火熄了。
马车停下,一个娇俏的女孩子跳出来,横眉看着骑马靠近的白夜容。
正是陈琉璃。
小皮靴踢开碎石,陈琉璃冷声道:“白将军以为,凭你区区一百人,能拦住我们吗?”
白夜容来时带的人少,只有亲信。
他摇头道:“不能。”
虽然李棠的马车周围只不过二三十个护卫,但在白夜容看不到的地方,树林里、山坡下、藏匿着悄声保护的,应该不下千人。
而他们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