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因饥饿而哭泣憋红的小脸,瞧着这婴孩让她心疼的模样。
李棠抬手解开衣扣。
“不必寻rǔ母了,”她忍痛侧躺,凑近婴孩道,“本宫的孩子,本宫自己来喂。”
新生儿对rǔ汁的渴望和吸吮的能力,似乎是天生的。
婴孩很快寻到食物,大口吮吸吞咽,不一会儿便睡了。
稳婆这才放下心,笑眯眯带着宫婢跪下磕头。
“奴婢们贺殿下大喜,给小郡主叩头。祝殿下再添麟儿,祝郡主健康和顺。”
郡主,是个小郡主啊。
李棠微笑看着婴孩,用亵衣内柔软的布料擦干她落在婴孩额头的泪痕。
在肚子里折腾得不行,白天黑夜踢啊踢啊,却原来是个小姑娘。
“本宫要抱她去给她父亲瞧瞧。”李棠面露欢喜之色,说着便要抱起孩子,却被陈琉璃按下。
李棠笑容消失愤怒交加挥手便打向陈琉璃,却又被陈琉璃拦住胳膊。
她原本便比李棠结实,此时用起蛮力,把李棠压在车厢上无法动弹。
稳婆心惊胆战看着对峙的两个女人。
陈琉璃以一种生疏的姿势小心翼翼把孩子抱在怀里,落泪道:“知道你伤心,可你若失了神智,这孩子怎么办?外面没有成将军,只有阿兀术。”
回应着她的声音,车厢外立刻有男人大声道:“是,孤,阿兀术,正在外面,问公主殿下安,祝小郡主肥肥壮壮健康平安。”
李棠神情怔怔背靠被褥躺下,没有说话。
阿兀术又在外面道:“孤已经安排妥当,请殿下移驾北上。孤有成将军手书一封,安排殿下在金国疗养。”
说完了话没有听到回应,阿兀术再添一件筹码:“棠公主殿下的弟弟李城意,也盼着见到殿下。”
李棠依旧没有开口。她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外面的阿兀术便有些着急:“大夏皇帝已勒令各州府围剿垛城,林奕带兵在百里外镇守。若殿下不走,恐怕不光是你,小郡主也会遇到危险。”
他说完等了等,耳朵贴在车厢上,生怕听漏任何一句话。
“本宫不走,”李棠摇着头,缓缓道,“本宫的丈夫在此消失,若他突然回来,会找不到我的。”
阿兀术没有力量反驳李棠的话。
他在han风中思忖片刻,认真点头。
“好,公主不去城市躲避,不去屋中避han,孤便让城来屋来,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