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双手死死抓住车厢,阻止马车向上飞脱。
那是阿兀术。
他大叫着,命令其余护卫随从拖拽他的身体,合力阻止马车。
“是旋风!”他安抚着恐惧的人们,“不要怕,这是旋风!”
而虚空中,府君的笔落在成欢身上。
在那一刻,成欢魂魄脱离身体,却以更决绝的力量,挡在铜笔前。
佛经、字符和人类拼死的相抗。
在最后挣扎的瞬间,杌律把残存的法力,凝聚在笔尖,向着人间发泄怒火。
不管发泄到何处。
那里土地成火山河崩塌。那里血流遍地百姓惨死。
成欢的魂魄无法阻止这样的力量。
可就在这一刻。
“哇——哇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如劈开虚空的利剑,却又带着软糯和温柔的力量拨动心弦。
杌律的铜笔被这声音惊得凝滞一瞬。
只这一瞬的空隙,成欢的魂魄抱紧杌律的铜笔,随着他,消失无踪。
山河俱寂。
阴云散开。
马车落地。
冰雪消融。
阿兀术露出微笑。
“稳婆稳婆!”他喜不自胜道,“是男是女!快说!”
第103章殿下生了
那哭声嘹亮却不刺耳,它饱满、圆润,充满生命的力量。
没有人搭理阿兀术。
“旋风”过后,惊魂未定的婢女冲进马车,可一个人比她们更快些,那是刚刚苏醒的陈琉璃。
她头上挂着冰碴,被种种幻象惊吓后昏迷,又在婴儿的啼哭中苏醒。自责、心疼、惊慌和鼓起勇气的神情交织在她脸上,看起来虽然狼狈,却让人信任。
“李棠!李棠!”
陈琉璃没有去照管小婴儿,而是俯身爬过沾染血污的布团,在马车最深处抱住累得虚脱的李棠,扶着她的肩头问:“你怎么样?”
李棠定定看着她,湿润的眼窝中忽然蓄满泪水,大哭道:“琉璃琉璃,成欢死了。”
“不不!”陈琉璃摇着头,“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以为林奕死了,但那是一截木头罢了。这地方邪门得很。你好好的,咱们去找成将军。”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