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他恨恨又痴迷道,“你便是大夏的公主?待本将军哪日攻破大夏国都,定要让你陪寝。”
李棠在这声音中微微怔住,抬眼看他的容貌。
原来是他啊。
金人天山部猛将,前世他带兵突击大夏京都,围城屠杀,温泉行宫里,李棠佯装为他宽衣,用匕首把他刺死。
时间太久,李棠竟不记得他的名字。
不知道前世粘罕是否曾像今日般被困牢笼。李棠只知道,自己不能让他活到屠城那一日。
她没有理睬粘罕,只抬手示意小和尚。
小和尚迅速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纸,丢给粘罕道:“这是金国皇帝亲笔签发的文书,一钱银子把天山部粘罕卖给大夏。粘罕,你是大夏人了。公主殿下给你赐姓王,名八蛋,你可满意?”
粘罕神情惊怔看文书兜头落下,待认出那上面的金国文字,顿时破口大骂抬脚踩踏。
小和尚又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纸,再丢给粘罕道:“这是大夏垛城衙门审定你掳掠人妻虐待至死的案批,提请死刑。原本极刑要由刑部核准,但如今战事乍起一切从简,公主殿下亲自为你核刑,今日处死。你可满意?”
粘罕神情激动手脚并用,不知道是不是因怒火导致力量大增,竟然挣破锁链又去猛撞木牢,眼看牢门将破。
站得近的小和尚掉头就跑,“哐”的一声,木牢断裂,粘罕从里面滚出。护卫大惊上前拦截,然而粘罕绝境之时的爆发犹如豺狼,被他们数人捉住手脚,依然拖拽着护卫向李棠挣去。
眼见距离坐着的李棠只有两步距离,粘罕双手挣脱,如前世那般,去锁李棠的喉咙。
躺在床上的闫河清震惊大叫,一边推开李棠,一边挣扎着想要阻止粘罕。
在一片混乱中,李棠起身,白光微闪,从衣袖中掏出的匕首向前疾刺,刺中了粘罕的胸口。
满口脏话的男人瞬间噤声,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匕首,以及匕首被李棠拔去后,喷涌而出的鲜血。
李棠掏出帕子,擦净刀刃血槽。
金丝缠绕的刀鞘、乌木刀柄,这把匕首是白夜容送给她的。
如前世一般。
同样的匕首,同样的敌人。
但是她,不必像前世那般死去。
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