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妻子被辱的祸事,还知道了成欢带人把掳走他妻子的凶手粘罕带回,但闫河清秉持大夏律法,认为只有官府有权行刑杀人,粘罕是金人,且未经审判,于是他没有动手。
虽未动手,心中却愤恨难平。
“如今闫大人在何处?为何要死了?”李棠问。
小和尚这才说,当日成将军为了防止阵法被杌律察觉,最后一块砖直到用死亡引来杌律时才放。而闫河清为了填补那块空缺,抱着刻印佛经的砖石从翠弘山跃下,摔得半死。
李棠震惊道:“既然未死,为何不早些带回救治?”
小和尚摇头道:“他不肯走,说是怕砖石松塌。这些日子小僧每日带饭,也给他带了棉被,搭起营帐。他说要一辈子守着砖石,直到成将军允许他离开。可眼下天气回暖,他反而得了风han,要不了多久或许就一命呜呼。小和尚想,《地藏经》全文颇长,到时候是诵经还是不诵经,做不做法事超度……”
李棠抬脚便走,打断小和尚的话:“带本宫去见他。”
她困在悲恸的情绪里太久,久到忘记许多事经不起耽搁,许多人需要救护。
她不光是一个人的妻子,还是大夏的公主,是百姓的指望。
闫河清躺在山崖下四处透风的营帐中。
真的,只剩下一口气。
“殿下……”他勉强支撑着身子要坐起,却因为骨折的双腿被木板固定,只能再躺回去。
李棠缓缓坐在他身旁,静默一瞬方才开口。
“难为你了。”她声音低沉却温和,带着感同身受和爱惜敬重。
闫河清顿时泪流满面。
他因为高热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李棠又道:“本宫听说你要等成将军同意,你才肯走。成将军是本宫的丈夫,本宫的话便是他的话,本宫要你去养伤,你肯不肯?”
闫河清怔怔地看着李棠点头。
李棠颔首道:“本宫还听说金人粘罕杀害了你的妻子,而你囿于他未受大夏律法审判,没有下手杀他,对吗?”
李棠说完抚掌道:“押上来。”
“吱吱呀呀”,木笼被人放在马车上推来。营帐掀开,闫河清看到了里面披头散发的粘罕。
他嘴中说着金汉夹杂的话,骂骂咧咧不停。待看到闫河清旁边坐着的李棠,顿时凶光散去,贪婪的视线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