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可能……他真的能捡个便宜皇帝做?
应该问问户部,国库如今有多少银子。不不,还是该问问军机大事。
“十八道府如何了?”李城止问。
有大臣出列回答:“虽人人蠢蠢欲动,却还没有人敢率先反叛。据可靠消息,他们已遵从皇命点卯兵马准备围剿陇右道。王爷尽可安心。”
看来皇帝也挺好当的。
不过,是不是该关心一个人呢?
想到此处,李城止装模作样咳嗽几声,坐直了些身子道:“可有四皇子李城意的下落?”
兵部尚书立刻应道:“据可靠消息,李城意被成欢交给金国国王阿兀术为质,阿兀术性情乖张阴晴不定,恐怕四皇子危矣。”
李城止瞪大眼,觉得应该拿出兄长的派头:“那便出兵攻打金国,讨回本王兄弟。”
“万万不可!”朝臣们尽皆大惊跪倒,人人面如土色撞地,“禀王爷,所谓质子,就是两国暂时结盟的诚意。王爷若攻打金国,岂不是逼着他们杀质子示威吗?”
原来如此。李城止吓了一跳,后悔没有提前问问高照。
“众卿快快起身,”他擦一把汗水道,“本王听你们决断就是了。”
“为今之计,还是要平定叛乱……”
“对,先镇压陇右道,再震慑十八道……”
“春耕在即,开战影响耕种……”
大臣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李城止听得头昏脑涨,转头看着伺候在侧时不时递上话来的高照,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正在他想要拂袖离去却又不敢得罪大臣,汗流浃背只能坐着呆若木鸡的时候,忽然“吱呀”一声沉闷的重响,殿门打开了。
群臣议事,且是军机要事,今日宣政殿厚重的大门一直关着,虽有些闷,却无人敢开。
可有人开了,且开到最大处,开得春风灌入吹散污浊,开得霞光透入清亮一瞬。
这不寻常的开门惊动大臣,惊动内侍,惊动御案前的李城止。
人人抬头人人转身,看向殿门口。
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她步摇轻摆螓首微抬,身披赤红钿钗礼衣,大袖连裳、素纱中单、黑底金丝蔽膝、细玉裹腰革带,礼服上绣凤凰振翅图,饰九行青底五彩摇翟纹。
这是一品命妇朝见陛下的礼服,可眼下宫中,并无一品命妇。
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