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手持马鞭,重重向大臣们打去。
正是董佥。
他打得不留情面,似乎眼前躲避的不是国之重臣耄耋老人,而是狱中恶徒。
大臣怒骂躲闪,少年的鞭子却紧随而至。御史大夫邹卓并没有逃,他巍然不动跪着,口中吐沫横飞正在骂:“李棠惑乱朝纲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少年没有犹豫,他的鞭子高高扬起,向邹卓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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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鞭子,或许便要掉邹卓半条老命。
御街上一片混乱。
有阻止声惊呼声讨饶声,还有迅速冲过来的,浊光的制止声。
可当董佥在这纷乱的声音中听出浊光说的什么,一切都晚了。
李棠红色的衣衫在他面前闪过。她用身子护住邹卓,抬起胳膊阻挡董佥。
高扬的皮鞭来不及收回,重重落下。
“啪!”一声鞭打皮ròu的巨响。
御街上人人惊呼,又人人噤声退后。
李棠的手正握着鞭柄阻止董佥,而李棠脸上,一道红色的鞭痕顺着她的额头向下,划过脸颊直到脖颈。
鞭痕先是泛起惨白,接着通红一片渗出血来。
李棠宛若天人般美丽的脸,一瞬间丑如村妇。
“大胆!”她怒视董佥道,“谁给你的权力当街鞭打朝臣?”
董佥松开皮鞭跪在地上。
他叩头道:“公主殿下为护社稷夙夜忧心,他们却顽固腐朽尸位素餐,该打!”
李棠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把皮鞭掷给浊光,冷声道:“把他拖下去,打一百鞭惩戒!”
董佥没有让谁拖,他站起身来,孤傲瘦弱的身体站得笔直,走到浊光面前,趴伏在地。
鞭声响起,足足一百鞭。
那些大臣虽不再挨鞭子,却时不时瞧一眼李棠脸上的鞭痕,再瞧一眼被罚的董佥,最后悄无声息退后,挤出人群回府去。
御街上只有御史大夫邹卓仍旧跪着。
等鞭声停下,浊光抱着半死的董佥离开,他开口道:“殿下容貌被毁,破相如此,是臣之过。”
陈琉璃正在小心翼翼给李棠的脸上敷药,闻言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