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样子不忍心却又不得不果决。
崔青烨的手同样按在台阶上,向着李棠的方向,轻轻挪了挪。
近一点,好希望,更近一点。
这一晚的晖和郡主府,陈琉璃动了怒。
淮南王府的礼物摆满了抱厦。
金玉、绸缎甚至是地契银票,更有许多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这么多反光闪烁之物,让只点了一根蜡烛的抱厦熠熠生辉,如白日一般。
淮南王少时得先帝宠爱,争储时又主动退让辅助兄长,得父兄两朝皇帝连年赏赐,是最富有的王爷。如今竟似要搬空了王府,来讨陈琉璃欢心。
王妃四十来岁,如今屈尊降贵斜倚在贵妃榻上,惹得身为郡主的陈琉璃母亲不得不坐在对面春凳上陪着。
“荣安县主,”王妃拿捏着语气和神情,低声对站着的陈琉璃道,“不知这些东西,可否换县主在公主那里的一句好话?”
陈琉璃起身便走,愤怒得涨红了脸。
“送客!”她大声道。
淮南王府最早派了管家来,后来派王妃族兄来,到最后王妃亲自来。礼物也是只抬来不带回,直到堆满晖和郡主府han酸的抱厦。
自从陈琉璃和李棠一起从北地回来,李棠顺利监国摄政,无论是朝廷大臣还是皇室宗亲,都知道了她和李棠非同一般的关系。
求官的、求情的,都把这里当作可以取悦李棠的捷径。陈琉璃不得不吩咐门房,凡来求事者一概驱赶禁入。
如今却因为母亲和王妃幼年交好的缘故,她挡不住王妃横冲直撞闯进来,挡不住她说出这番折辱自己的话。
可她的脚步刚到门口,便听到淮南王妃悠然的声音道:“当年陈大人为官清正,却在刑部被迫害至死。县主竟一点都不想平反冤案报仇雪恨吗?”
陈琉璃停下转身,看到淮南王妃自得的神情,看到母亲从春凳上坐起来,攥紧手看向她。
陈琉璃脸上怒火褪去,一分犹疑滑上她的脸颊。
她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亲,母亲以一己之力把她养大,虽贵为郡主,却未改嫁。
父亲的名声并不好。
都说他是伪君子,外表清正内里贪腐。因为这样的名声和死因,她无法给父亲立碑挪坟,每年祭奠时,只能从乱坟里小心寻到父亲那座矮坟。
黄纸一沓清香三根,看着燃尽后的余灰,心中迷茫空寂。
母亲一直让她相信父亲的品行,可案卷中找不出半点错漏。如今,证据竟然在淮南王府吗?
淮南王妃端起茶盏缓缓吹开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