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下属脱光衣服,并不是一种很好的体验。
崔青烨抬手解开外衣盘扣,抽掉衣带,扬手把外衣丢在衣架上。
那衣架晃晃悠悠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险些倒掉。
李棠放下茶盏起身,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绕着崔青烨轻轻转了一圈。
“脱掉靴子。”她开口道。
崔青烨眉头微蹙:“殿下是在折辱末将吗?”
自从回来,他在外人面前称她“殿下”,但是在私下相处的时候,曾称呼她“阿梨”。
如今即便是私下相处,他也称呼殿下了。
他在刻意拉远他们的距离,让他们之间的试探充满隔阂。
“就当是折辱好了,”李棠背手踱步,兴趣盎然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崔将军既为臣子,不是应该谨遵上令吗?”
崔青烨暗暗哼声。
这天下哪里有让人脱衣服的上令?
你是昏君吗?
但他如今的身份是崔青烨。
崔青烨不能把李棠按在墙上,在她耳边威胁着说出甜蜜的话。
崔青烨只能听令,把靴子踢掉。
李棠很满意听到靴子落地的声音,她分花拂柳般走到衣架前,看到了被桌布包裹着的东西。
肤如凝脂的手指轻轻解开桌布,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剥好却没有吃的葵花籽、核桃仁、杏仁以及包裹在油纸里的烤红薯。那红薯被剥得很完整,散发出醇甜的香味。
李棠神情微怔,接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含着委屈和欣喜,背对崔青烨道:“你确定自己,不是成欢?”
“末将崔青烨。”他的声音平稳如常。
李棠猛然转身大步走到崔青烨面前,三两下解开他中衣的扣子,把他的亵衣拉开露出宽阔的胸膛和肌ròu虬结的细腰,将他大力向后推,“咚”地一声推倒在床上。
她用了蛮力。
“阿梨!”崔青烨终于脱口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
李棠懂了。
成欢失忆了。
府君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成欢的灵魂进入崔青烨的体内却失忆了。让这个人带着成欢的所有习惯,却独独记不起自己的老婆孩子。
府君惯能戏弄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那么李棠,只有用激烈的方式唤醒成欢的记忆。
她把沉重的步摇抽出丢在地上,散开发髻,解开盘扣,脱掉外衣,眼中带着果敢,神情肆无忌惮道:“我要做什么?我的丈夫死了,你却非常像我的丈夫。我要见异思迁朝三暮四水性杨花招蜂引蝶伤风败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