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谈。
羽林卫为他们的主帅白夜容感到可惜。
临傍晚时白将军被礼部官员请走商量迎接金国使团的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要不然如今公主深夜密谈的人,就不会是崔青烨了。
真是运气差。
他们心中叹息着,悄无声息退后,继而严密守护那个小小的值房。
殿下在此,靠近者死。
熟悉的脚步声在屋外响起时,崔青烨迅速把桌面上的东西用桌布包裹好藏进衣架。
然后他收敛气息坐下,认真烧茶。
李棠推门而入,施施然坐在他对面。
崔青烨立刻起身施礼。
李棠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免礼,而是慢条斯理拿起茶匙舀一勺毛尖,等水烧开了沏满一壶,再细细分茶。
崔青烨恭恭敬敬站着,未经允许不敢坐。
李棠微低着头神情含笑。
真是不容易呢。
想当年成欢,可是从不把她这个公主放在眼里。举止傲慢行为无端,挑逗剥衣无所不能。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好,既然你要玩猫鼠游戏,本宫便奉陪到底。
李棠轻轻吹开浮叶,深闻茶香,淡淡道:“你是谁?”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问他是谁,这是最后的机会。坦诚和遮掩,是相反的结果。
托成欢的福,李棠已经不是好欺负和糊弄的人。
“末将崔青烨,”他立刻答道,“京都人士。”
如滚动的弹珠歪斜着落入浅坑,尘埃落定,李棠打定了主意。
“那么,本宫又是谁?”她声音冰冷,含着威压。
“殿下是陛下长女,大夏公主李棠。”崔青烨答,一板一眼没有情绪。
很好,竟然敢提本宫名讳。
李棠颔首:“本宫若有命,你敢不从吗?”
“末将不敢。”
“好,”李棠端着茶盏轻轻后仰,眯眼看着身姿挺拔的崔青烨,“脱掉外套。”
崔青烨神情微僵看向李棠,不知该怎么办。
“羽林卫就在外面,”李棠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露出挑逗的神色,“你是要自己脱,还是他们帮你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