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两名士兵将我捆在木桩之上,又跟我说了一堆的话,然后拿起一根烙铁,说什么就从它开始吧,便要往我脸上烫……”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想要烫我!”白露气急败坏地叫道。
白夭夭没有理她,接着往下说:“我心知今日在劫难逃,便闭上了眼睛,谁知耳旁忽然传来你的惨叫声,一睁眼就发现你反折着手,将烙铁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右颊上……”
“我当下以为你疯了,紧接着便感觉身上的绳索齐齐断裂,因此也顾不得再看你,抢了一匹马就逃离了那木屋。”
“这就是整件事情的经过。其中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现象,比如白露为什么会自残,我身上的绳索又怎会自行断裂,恕白蓁学见浅薄,至今未能参透。”白夭夭一本正经地说完。
“白蓁,你以为你说的这些蠢话,会有人相信吗?”白露哈哈大笑,“我自毁容貌?绳索不砍自断?分明是你趁我不备暗算我!”
说傅瞻逸隐身来救我八成没人信,还是扯些鬼神之事比较可信。
“此事确实令人费解。我思来想去,只能归结为父皇在天有灵,不忍见你伤害我,所以才暗中出手救了我一命。”白夭夭胡诌道。
宇文澈原来根本不可能相信这种话,但他刚刚亲眼见识到了天枢佩的神力,此时心中不免生出了一些疑惑:难道这世上真有一些事,是常理无法解释的?有人在冥冥之中帮了白蓁?
“白蓁公主,不是朕不愿意相信你说的话,而是你所说的都是无凭无据之事,尤其是那鬼神之说,更是无稽之谈。你既拿不出合理的证据,朕也只能按照白露公主的说法治你的罪了。”昆帝开口道。
白露一听,脸上立时浮现出狂喜之色。
“其实在场中人,有一个人可以证明我的清白。”白夭夭不紧不慢地说道。
“喔?此人是谁?”昆帝垂眸问道。
“此人便是尉迟将军。”白夭夭朗声道。
尉迟敬倏然变色:“白蓁,你此话何意?”
“尉迟将军,我知道送我进青楼并非你的本意,也知道以三座城池假意交换我是白露出的主意,更知道那间满是刑具的木屋,是白露央求你替她布下的。”
白夭夭一脸平静地看着他道:“只要你肯替我说一句,这些事都是白露做的,便能证明我的清白。”
她怎么会那么傻?白露是尉迟敬的女儿,尉迟敬替她遮掩还来不及,又怎会自曝她做的坏事?
所有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过类似的想法,又暗自惊觉:我这么想,岂不是信了白蓁的话?
果不其然,尉迟敬沉默了许久,开口道:“白蓁公主,你不要再妄图狡辩了……”
“尉迟将军!”
白夭夭高声问道:“法理和人情,你真的宁愿选择后者吗?白露作恶多端,只因她是你的女儿,你就要袒护她到底吗?即便是要为此害死一个无辜之人?”
“老夫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尉迟敬起身朝昆帝拱手道:“老臣恳请陛下速速下旨,惩办此女!”
“伤害皇族之人的体貌,依照我昆山律法,理应处以斩首……”昆帝细思道。
“斩首岂不是太便宜她了!依我看,就应该将白蓁凌迟处死!”白露骤然叫道。
众人听了此言,全都皱起了眉头,心思:这白露公主表面上看着温婉和善,怎么会说出这种狠毒的话来?对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处以凌迟之刑,岂不是太过凶残?
“白露公主,凌迟处死一般只用在罪大恶极之人身上,白蓁恐怕还够不上此刑。”昆帝开口道。
“露儿,斩首对她来说已经是罪有应得的了,凌迟就算了吧。”尉迟敬心里本就对白夭夭有些亏欠,此时也不禁开口劝解了两句。
“爹,你怎么替她说话?”
白露自从容貌被毁,大受刺激,心性越发狠戾乖张,一心只想让白夭夭受尽楚毒而亡,当即跪在地上,凄声说道:“母后早逝,风帝待我冷若冰石,白露自幼无依,好不容易与父亲相认,却又被白蓁残毁容貌,此生怕是无人肯娶我了……”
“白蓁犯下如此滔天的大罪,难道还不能将她凌迟处死吗!”她泪洒如雨。
“这……”
昆帝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白露,又看了眼跪在地上对此景一脸漠然的白夭夭,有些头痛地摆了摆手:“罢了,就依白露公主的意思办吧。”
“多谢陛下垂怜!”白露伏地叩首,脸上划过一丝阴毒的笑意。
怎么办?本宫要不要向父皇求情?
早知道她会被凌迟处死,本宫就该一刀给她个痛快,何必带她来此呢?
宇文澈望着白夭夭,一时举棋不定,左思右想,决定待会命人偷偷塞给她一粒毒药。
青垣纵然恨白夭夭,听说她要被凌迟处死,心中也觉得有些过了。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