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崖一直在观察着白夭夭的神色,见她听完“凌迟”二字,脸色丝毫无改,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缕笑意,心中暗暗称奇。
尉迟敬心中最为矛盾。
他深知白夭夭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倒是女儿白露说的尽是假话。
他原本以为女儿是小时候受了白蓁的欺辱,才对她怀恨在心,乍然一听,发现受害的竟都是白蓁,不免就有些羞愧。
看来那日在木屋之中,她定是为了自保,争夺之下误伤了露儿。
这样说来,她倒是没有什么过错,反倒是露儿应该向她道歉。
可是露儿容貌已毁,若是这些丑事再张扬出去,叫她此生还怎么做人?
她即便是做错了事,也是因为我这些年不在她身边,导致她走上了邪路,怎能深责于她?
只是这孩子……
尉迟敬望向直挺着脊背跪在地上的白夭夭,见她面色如常,眼神清明无比,钦佩之余心中更添愧疚:没办法了,为了露儿,只能对不起她了。
昆帝见判决已定,挥手道:“将白蓁公主带下去,明日便行刑吧。”
“陛下,临走之前,可否允许我念一首诗?”白夭夭蓦然开口。
第97章不好意思,你爹其实是我爹
死到临头了,还念什么诗?
白露在心中冷笑。
“既是白蓁公主的遗言,那好,你念吧。”昆帝温言道。
“谢陛下。”
白夭夭谢过恩,抬起头来,朗声念道:“兰若香谢皆因敬,昙花影落空余恨。宫深似海愁肠断,只把欢梦作酒歌。”
“此诗平平,无甚奇处。”
昆帝评点了一句,挥手道:“带下去吧……”
“等一下!”
尉迟敬这一声吼得着实响亮,把众人全都吓了一跳。
“爹,你怎么了?”
白露见尉迟敬霍然起身,神色激动异常,以为他临时反悔,想要道出真相,有些焦急地拉住了他的手:“有什么事等行完刑再说吧。”
谁知尉迟敬猛然甩开了她的手,大步走到白夭夭跟前,颤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首诗?是谁告诉你的?”
“自然是我娘告诉我的。”白夭夭莞尔一笑。
“白蓁,你胡说什么!你母妃在你出生那天就血崩而亡了,怎么可能跟你说……”白露看着面前的景象,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你先不要插嘴!”尉迟敬厉声打断了白露的话,转头急问,“你娘是谁?”
“我娘就是昆山的长宁公主,风眠的帝后——宇文昙。”
白夭夭此言一出,满座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