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随后转身朝落了锁的医馆指了指:“但来的有些不巧。”
程喜漫见状,轻声开口:“大人按时服药,伤口一月之内定会痊愈的。”
她挽上祝清吾的胳膊,又道:“若是药用完了,大人派下人过来抓药即可,不用亲自跑一趟的。”
裴云亭自然听出了程喜漫话里的意思。
她是觉得他打扰了她,所以才明里暗里的跟他说这番话,就是为了不想再见他。
裴云亭装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笑着应了下来。
祝清吾见状,冷声开口:“既是如此,那祝某先带妻子回家了,在此拜别大人。”
说罢,就反握住程喜漫的素手,温声道:“我们回家吧。”
程喜漫见状,也朝裴云亭礼貌性地点了点头,随后面无表情地转身,跟着祝清吾离去。
徒留医馆上的裴云亭一人怔愣在原地。
落日余晖下,裴云亭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裴云亭瞧着两人渐远的背影,默然不语。
良久,他才踉踉跄跄地回了何府。
这趟临川之行真的是不虚此行啊!
竟能碰到两个阔别已久的故人,一个是他日思夜想、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
另一个则是他幼时最佩服的人,那个被誉为北黎神童的少年。
十岁那年,在听到信国公夫人和她的嫡子,还有她那刚出世的孩儿一起葬身火海时,他和皇兄还在国子监的竹林里等他一起背书。
祝晏的死,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必须要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掌握所有人的生死,才不会失去自己珍爱的所有东西!
——
知春园,祝家。
晚饭过后,正屋内,祝灿手里拿着那张甲等考卷,小脸红扑扑地看着哥哥嫂嫂。
“哥哥,阿嫂,我这次得了甲等。”祝灿的小脸上蕴上几丝神气。
祝清吾接过祝灿递过来的那张考卷仔细地翻看着。
隔了半晌,他才温声开口:“策论答的不好,只有理没有据。”
“文章词藻过于华丽,过于炫耀文采,反而会适得其反。”
说着,他又用食指在那篇文章上点了点:“整篇文章都在写治理水患的对策,证据呢?”
祝灿本是满心欢喜地等着哥哥嫂嫂夸他,却没想先在哥哥这里碰了壁。
原本漾着灿烂笑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表情委屈又失落。
祝清吾没有看他,继续道:“你这次能得甲等,很大程度上有运气的成分。”
阿灿的文章若是放在临川城,确实无人能及。
但是若将这篇文章和国子监的那些优秀学子的文章相对比,他还是略逊色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