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里一舟心神微动,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心中积压多时的阴郁霎时烟消雾散,一派澄澈明净,阳光灿烂。
他把纪淮重新按到身旁,语气毫无波动:“睡觉。”
纪淮瞪着他,满脸不悦。他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都在刚刚消耗殆尽,再来一次是绝无可能的了。纪淮咬牙切齿地想,今晚他算是把脸丢尽了。
他翻过身去,背对着相里一舟,自己生着闷气。他眼光怎么就这么差,看上这么一个棒槌,而且过了十二年依旧死性不改,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真是见了鬼了。
“纪淮。”
“我要睡了,你别跟我说话。”
“纪淮。”这回他的声音带着些笑意,伸出胳膊把人紧紧圈在了怀里。
身后是熟悉的温暖怀抱,纪淮心脏狠狠一跳,嘴上还是不甘示弱:“干嘛?”
那只切金断玉的大手轻抚着他的咽喉,忽而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不算大,却仍让他感觉有些窒息。
身后那人的双唇缓缓贴到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纪淮不禁有片刻失神。
心脏在胸腔狂乱地跳动,在他窒息到快要昏迷的那一刻,那只手忽然松开,大量的新鲜空气重新进入心肺,纪淮急促地喘着气,脑袋愈发昏沉。
“纪淮……”他的声音清朗醇厚如一坛烈酒,弯弯绕绕穿过耳朵,醉得纪淮神志不清。
相里一舟缓缓张口,在他耳边轻轻叫了一声:“汪。”
翌日清晨,宜草堂。
“林……林大夫,你真要和卫将军一起去苍山吗?”云泽野一边抓着药,一边问道,“再过几日就会有药材送来,为何不再等等?”
林苍术摇摇头,眼底神色晦暗不明:“那些药材不急,只是那最要紧的葶苈子,只在苍山才有。”
只缺这一味药,只要几棵的药效就能结束这场瘟疫了。本来他想一个人去,可苍山那地界很是邪门,不懂奇门遁甲之术的人贸然闯入,是决计出不来的。大家又担心他不会武,采药的时候遇到危险,众人商讨了一番,最终卫语卿决定与他同去。
“有我在,林大夫就不会有事。”卫语卿笑道,“派别人去我还不放心呢。”
她说话说得冠冕堂皇,落在林苍术耳朵里又是另一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