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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章（第1页）

然要闹着吃什么果子，原来早就发现了有人埋伏。若换做平常，他不可能发现不了，只是这大雨来得凶，把所有的气味都洗刷殆尽，有卫语卿在身侧，他又不由得放松了警惕。可卫语卿又是怎么知道有人要杀她的？

不，她是故意引蛇出洞，得先找到她才行。林苍术飞身出了山洞，循着打斗的踪迹去找卫语卿。

刚下完雨，路上泥泞不堪。血迹星星点点洒落在地上，树干上满是纵横交错的剑痕和刀痕，每隔一段路便能看见黑衣人的尸首，雨水的腥气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不禁令人作呕。

林苍术越看越心惊，这些黑衣人武力不俗，不知道卫语卿有没有受伤。

当他到达山崖边时，发现卫语卿满身是血，坐靠在崖边的一棵繁茂的大树底下，正仰望着雨后晴朗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水苍饮了血，直直插在泥土里，静静矗立在她身侧。

林苍术忽然感到一种无力的苍凉。他双手微微发着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愤怒，终于开了口：“卫将军。”

卫语卿偏过头，不甚在意地对他笑了笑：“你看，堂堂晋国将军，就是过着这种日子。”

林苍术呼吸一滞，就快要维持不住平静的表情。他沉声问道：“是谁要杀你？”

“谁知道呢？”卫语卿耸耸肩，“反正每次死的都不是我。”

林苍术走到卫语卿面前，半蹲下来，平视着她的脸，眼底满是心疼，可他什么也不能说。

卫语卿轻声说：“我在想，或许我哥就是因为厌倦了这一切，所以才离开的。”

她笑意温柔，眼底却是一片荒芜：“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有多好，竟能让他一去不回，忘了他爹和他妹妹。”

“你说是不是啊，林大夫？”

林苍术垂着眼睛，没有回答。

卫语卿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泄了气。算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站起身，将水苍收入剑鞘，背对着林苍术，说：“走吧，这里风大。”

她走了两步，忽而听到身后那人低声喊道：“卿卿。”

“林大夫，你逾矩了。”卫语卿站定，但没有回头，“你还认得清自己的身份么？”

卫奕鸣不答反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很重要吗？”卫语卿转过身看他，面有悲戚。

纪淮对着文清和献殷勤的时候，卫语卿私心不想纪淮与他们走太近。文清和与林苍术来得太过凑巧，二人的说辞也无懈可击，文清和与青禾的名字同音，或许只是巧合而已。但是，若林方眠真的舍身救了卫镇山，卫镇山是绝不可能让自己救命恩人的后代四处流浪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只是这段时间以来，林苍术和文清和都很正常，甚至为了庆州瘟疫忙里忙外，不像是细作。而且相里叔叔也没发现什么端倪，他们俩便默契地暗中观察，没告诉别人他们的猜测，以免产生误会，反而打草惊蛇。

至于林苍术究竟是不是卫奕鸣……卫语卿还没有明确的结论。林苍术的医术确实高明，可总不能因此断定他就是卫奕鸣，而且他的气质与卫奕鸣完全不同，在没有更确凿的证据之前，卫语卿不想轻举妄动。

更何况，卫奕鸣不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必定有隐情，她不想把这件事搞得尽人皆知，还是私底下解决的好。

于是，她就顺水推舟，维持着这虚假的平衡，直到看到那封西凉来信。

“没见到我本人，信是不会交由其他人的。”卫语卿说，“我将计就计，没想到你真的伪造了一份给我。”

“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谎？”

他假死脱身，借青禾与她暗中通信，如今又假扮林苍术，卫奕鸣到底想做什么？

“假扮林苍术？”卫奕鸣笑出了声，“我就是林苍术啊。”

卫语卿平静得有些反常：“你到现在还在骗我。”

她向云泽野介绍林苍术时，注意到了云泽野的异样。他不会说谎，让他说自己怀孕已是要了他半条命，不知他又是藏着什么，才能见到林苍术就结巴。

卫语卿带着云泽野走到僻静处，问道：“关于林苍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云泽野憋了半天，捂着嘴疯狂摇头：“我娘不让我说。”

“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云泽野天人交战了一会儿，终于决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卫语卿直觉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不然云泽野在她威胁他的时候就跪了，根本用不着这么纠结。

“我……我是灵云谷的人。”云泽野握紧双拳，“但是，云泽野不是我的本名。”

“为什么……会有两个林苍术？”

云泽野的娘亲带他回乡探亲，刚好躲过一劫，为避免引火烧身，他们便隐姓埋名，世上便再无灵云谷后人。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