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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剑,劳烦你们交给予安。”
卫语卿解下水苍,交到相里一舟手上。山玄水苍本是一对,不该再让他们分开了。既然她已放他自由,水苍也该另寻新主。
马车声逐渐远去,慢慢在黑暗中隐去了轮廓,消失在路的尽头。
相里一舟摸了摸纪淮的头,柔声说道:“哭什么?”
“江风潜真是个混蛋。”纪淮抽抽鼻子,眼眶都红了一圈,“总是棒打鸳鸯,我讨厌他。”
竟然要立卫语卿为后,江风潜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回吧,夜里凉。”
二人并肩走着,那两道身影十分亲密,显出几分珍重的意味。
城楼上,卫予安从暗处走了出来,望着已经消失不见的马车,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闪动着晶莹的泪光,他闭上眼睛,隐去了眼底的痛苦之色。
他怎么会不知道卫语卿对他的感情,如今二人早已面目全非,这样的感情又怎能长久?其实卫语卿心里也明白的,只是单单放不下他罢了,她那样好的人,不该再为情所困。他已经……配不上她了啊。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来结束这一切,只有放手,才能让她自由。
谢渊拆开卫语卿的信,视线扫过信上的内容,脸色几经变换,终于把信给了楚牧白:“你给我念念。”
听楚牧白念完信上的内容,谢渊如五雷轰顶——含朱竟然……卫奕鸣竟然……他该不会在不经意间透露了什么重要情报吧?他该不会被安个叛国之罪杀头吧?
谢渊六神无主地蹲在门口,神情异常难看。
楚牧白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无非是人心难测,多经历几次就淡然了。只是近日军中事务繁忙,莫远峰那老头子坏得很,自己做个甩手掌柜,还天天要人伺候,楚牧白敢怒不敢言,只当自己是个苦力。
他抱着一摞文书路过,看都不看谢渊一眼:“拉不出屎就去茅厕。”
谢渊一个飞扑抱住他的腿,哭道:“我死了以后你一定要给我多烧点纸啊!”
楚牧白:“……”
朔国,东宫。
赫翎小心翼翼瞄了含朱一眼,他觉得这次从庆州回来,含朱这孩子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就连居岱跟她抬杠,也没心情还嘴,莫非是看破红尘了?
“爹,我身上的梅花印记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