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第 200 章（第1页）

卿开始感觉到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底挣扎着要爆发。她手指轻微动了动，突然生出令人心惊的毁灭欲。

不行，不能动手，这是兴德宫，不是……不是什么？卫语卿皱了皱眉，不想在这儿再待下去。她朝内室深深望了一眼，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沈元霜依旧虔诚地跪在蒲团上，面容平静，似乎无论外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她侧目半分。

“太后，皇后娘娘回去了。临走前，给您留了话。”

“说。”

那宫人犹豫片刻，说道：“皇后娘娘说，她以后每天都会来请安，见或不见都依您，若是再命人拦着她，她就……”

沈元霜敲木鱼的动作忽然停下，她缓缓睁开眼睛，嘴唇微微一动：“她就如何？”

“她就……”那宫人险些咬了舌头，“她就把您上供菩萨的贡品全吃了。”

不愧是卫镇山的女儿，连威胁人都这么别出心裁。

“知道了，下去吧。”

“是，太后。”

她独自一人静跪片刻，像一尊精致生动的雕像，在她周围，时间和空间似乎都被凝结，空洞死寂，没有一丝生气。

她很少说话，每天都跪在这儿诵经祈祷，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在祈祷什么，或许只有苍天才能回应她冰封的内心。

少顷，沈元霜起身来到外厅，佛龛前的贡品果真被卫语卿席卷一空，供奉的那尊菩萨依旧慈眉善目，望着空空如也的盘碟，笑眯眯的，也不生气。

沈元霜眼瞳微动，仿佛严冬冰河下缓缓淌过的一道暗流，碎冰碰壁，啷当作响。

“小孩子不懂事，您多担待。”

外头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蝉鸣，尾音颤抖着飞远，听起来似乎将要气绝身亡。沈元霜朝门外望了望，马上入秋，天气逐渐凉爽起来，殿前已有些许落叶随风翩飞，不觉竟有萧索零落之感。

卫语卿早已离开，踪迹难寻。想来她刚入后宫，有许多事亟待处理。一面是将军，一面是皇后，二者落于一人肩头，倒也很是奇妙。

沈元霜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故人之女来访，还未知如何，她自己就在这儿浮想联翩，实在是过虑。

空荡的宫殿里传来无声叹息，沈元霜望着天边艳阳，心中怅然。过往种种，皆化云烟，只愿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人生苦短，她还奢求什么呢？

第76章手札

常宁宫。

云泽野为沈沐秋诊了脉，神情有一丝怪异。他收拾着药箱，陆素书赶忙过去询问，云泽野却摇了摇头：“按理说我的方子肯定药到病除，没有反复发作的道理。”

“那怎么办？”陆素书急得都快哭了，“你都没办法，还有谁能治呢？”

沈沐秋半倚在床头，她面容苍白，眼中却盛着微光，甚是清丽绝伦：“素书，别为难云大夫了，我身子不好，没法根治也情有可原。”

她伸手拍拍床边，唇角含着清浅的笑意：“让云大夫去忙吧，咱俩说会儿话。”

云泽野挎着小药箱，从陆素书身边走过，悄悄往她手心塞了一颗糖。他离开之后，陆素书背过身去，对着窗子悄悄抹眼泪。

沈沐秋心知她为自己的病情着急，可这一时半会儿也没解决办法，与其满腹愁绪，不如放平心态，把握当下。

“你看你，我都没哭，你先哭上了。”沈沐秋打趣道，“真是的，你们两个现在都不避讳我了，气人。”

陆素书用帕子拭去眼泪，坐回她身边，点了点她的额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一提到云泽野，陆素书就脸红。沈沐秋来了兴致，凑到陆素书耳边，说着悄悄话：“你和云泽野，怎么样了？”

云泽野是个很好的人，正直善良，有趣风雅，陆素书本以为他是一时兴起，甜言蜜语当不得真，但他去庆州的那段时间，陆素书日日为他牵肠挂肚，担心他的安危。或许是真的用了心，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一个人能对她如此重要，他的离开会让她这般茶饭不思，相思成疾。

“我好像……很喜欢他。”陆素书敛着眸子，心中甜蜜又惆怅。

沈沐秋勾了勾她的手指，贴得更近了：“我不是说这个。”

“云大夫他……厉不厉害？”

话音未落，陆素书一下子涨红了脸。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熬不过沈沐秋软磨硬泡，她轻咬着嘴唇，极为羞赧地回答：“他……指法很精湛。”

沈沐秋的笑容意味深长，她挑起陆素书的下颔，促狭道：“我们素书真有艳福，可真是羡煞我也。”

陆素书一双美目微瞪：“沈贵妃，你怎的净打听别人的房中事？”她拍掉沈沐秋的手，佯装恼怒，反问了回去：“那我也要问问你，皇上比起云泽野，如何？”

他呀。沈沐秋笑了笑，话里有些揶揄：“你自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