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怎么长的,他还没满十八。”钟向晚私心不想卫语卿打听兰复,当即就沉下脸来,“你赶紧给我滚,看见你就烦。”
“啧啧啧。”卫语卿瞥见兰复背后的药箱,忽而心生一计,“军营里缺个军医,不知你愿不愿意去?”
兰复眼睛一亮,他一直很想去军营,后宫的女人太可怕了,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卫语卿胳膊搭在钟向晚肩上,没错过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攻着兰复的心防:“在宫里待着有什么意思,这些人能生几个病?”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你就不想去看看?”
不得不说,兰复心动了,而且非常向往。他年纪不大,正处于热血澎湃的少年时代,保家卫国,征战沙场,那是每个男子汉的终极梦想。
钟向晚见他眼中的小火苗愈发旺盛,就差马上收拾行李走人了,她心中一咯噔,开口就赶人:“兰复,回去吃你的饭去。”
哦,是云泽野的徒弟啊。卫语卿心中暗笑,上次云泽野来庆州,到处炫耀自己有个乖巧可爱的好徒弟,原来就是他。
兰复刚跨出门槛,钟向晚抄起手边的枕头就朝卫语卿砸过去,被她轻松躲开。
“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卫语卿摇了摇头,故作伤心,“当初要不是我把你从水里救起来,你早不知道去哪儿投胎去了。”
“威胁我?”钟向晚咬牙切齿,“没用的,我不会帮你。”
卫语卿眉眼弯弯,脸上的笑容堪称甜美,可看在钟向晚眼中,实在是讨厌极了。
“有没有用我管不着,能气死你就行,略略略。”
钟向晚心里清楚得很,兰复若真有心去做军医,也就是卫语卿一句话的事儿,她没法插手。这个小兔崽子,听到参军就这么高兴,那血ròu横飞的战场,不得把他吓出魂儿来?
兰复自己找死,关她钟向晚什么事?也只不过以后身边没个捏肩捶腿的人而已,身边的侍女哪个替不了他?更何况他还是个没眼色的,天天骂她老女人,总是惹人生气,讨厌得很。
烦死了烦死了。
卫语卿照常去兴德宫探望太后,一天也没落下过。她总是在外厅独自转悠一会儿,对着菩萨塑像若有所思。经文是念不完的,木鱼也是敲不完的,正如人生接踵而来的苦和难,无边无涯,望不到尽头。
佛堂枯燥乏味,又令她不适,卫语卿听得不耐烦了就会离开。可她今天进了兴德宫的门,却没听见往常的木鱼声。
“太后呢?”
“回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