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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8 章（第1页）

卫奕鸣战死北疆，卫镇山提出要回北疆驻守，引诱顾铭章提前逼宫，好来个瓮中捉鳖。能提前行动，符天阔自然赞同，但是……

“你不相信我父亲。”卫语卿声音艰涩，“你不信他会为你父亲平反。”

符涯沉吟片刻：“如果我是你父亲，我不会留这样一个不可控的人在身边。”

于是他去将军府寻找这些证据，没想到有人会进书房，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一掌便已经出手。

“若换了旁人，我父亲不可能如此不设防。”卫语卿眼里满是悲戚，晋国战功显赫的护国大将军，竟是这样的死因。心头的石头那样沉重，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卫镇山已死，证据不知所踪，没人能证明符天阔的清白，况且，他根本算不上清白。若没有卫语卿，他或许会真的扶持顾铭章上位，毕竟对他来说，失去了卫镇山，谁坐这个皇位都一样。所以他才犹豫，直到看到提枪策马而来的卫语卿，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不，还有最后一道防线。”卫语卿看着他手中自始至终没有打开的木盒，“如果你来提亲，这份证据会随我嫁进符家，重见天日。”

可他没有。

从卫奕鸣战死之后，卫镇山便深知阴谋之下无人幸免，若卫家倾覆，他想保护卫语卿免受苦难，就只能寄希望于符家没有忘记当初的婚约，能为卫语卿提供一处庇护之所。没想到符涯失手杀死了卫镇山，卫语卿又杀死了符天阔，只叹苍天不公，命运惯会捉弄人。

如今二人相对而立，凤仪宫的黑夜扼住了他们的喉咙，剥夺了他们失声痛哭的权利。

“符涯，我知道你恨符家，也恨卫家。”她伸手为他擦了擦衣襟处干涸的血迹，说道，“但我不恨你，我不恨你。”

杀父之仇，他们已经体会得太过深刻，那些鲜血淋漓的爱恨，已经禁锢了他们太久，恶意的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把他们活生生变成了复仇的武器。人生还有太长的路，不该再带着这么沉重的包袱走下去。

卫语卿揽过他的脖颈，轻轻把他拥在怀里。符涯微微睁大眼睛，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活人的温度，一时有些想要逃离。他又有些庆幸，还好他天生面瘫，不然此时还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你该恨我的，卫语卿。”符涯轻声说。所有人都丑陋肮脏，包括他自己，但卫语卿干干净净，她是被这世道硬生生变成这样的。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新甘甜的香气，符涯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卫语卿，她还是个孩子。他本不愿随符天阔去将军府的，可当卫语卿脆生生地喊他仙女姐姐的时候，他心中的不快反而消散了些许。

那时他应该回她一个笑容的，可是他没有，他自打出生就不会笑。所有人都说他冷酷无情，可他也总有高兴的时候，只是别人看不出来而已。

对于酒桌上长辈们胡诌的娃娃亲，符涯心中暗自唾弃。跟卫语卿没关系，他只是不想把自己变成符天阔和卫镇山扯上关系的工具。他何其无辜，卫语卿又何其无辜？

幸运的是，卫语卿并没有喜欢上他，而是在遇到顾修晏之后，屁颠屁颠跑来跟他说：“仙女姐姐，我有喜欢的人啦！如果我想退亲，你会伤心吗？”

符涯摇了摇头，当然不会。他反而很羡慕卫语卿，能直白坦诚自己的爱意，可他却只能将自己的心永远封存起来，只因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他唾弃着自己，又不肯远离那人半分。

符涯：“在宫中……你当心些，别相信任何人。”

卫语卿：“嗯。”

“谢谢你，能回来。”符涯还想再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

卫语卿笑了笑：“职责所在而已。”

原本晴朗的夜空变得乌云密布，秋风冽冽，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世道易变，人心难测，血腥肮脏的秘密被赤裸裸摊开，在每个人心中都席卷了一场风雨。

第83章暴行

钟向晚晕倒了。

她本就体弱，平时又不爱动，饮食作息也不规律，总是自暴自弃地要将自己这副皮囊弄坏一般，毫不珍惜。

云泽野出宫采药，太医院里，兰复与钟向晚最为熟悉，他便马不停蹄随着侍女去了玉芙宫。钟向晚已经醒来，精神不太好，看着病恹恹的。

兰复为她诊了脉，气她为了江风潜如此折腾自己，没压制住自己的声音，出口就是一声教训：“不听劝，你迟早要毁了你自己。”

钟向晚神智混沌，还未如何便被他训一顿，脸色愈发不耐：“毁了就毁了，有什么要紧。”再说了，又有谁会在乎？

更何况，被小她好几岁的兰复教训，钟向晚脸上有些挂不住。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知道，关旁人什么事？

她喝了口药，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