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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7 章（第1页）

心里一沉——当时他的手被锋利的刀刃割伤，他又晕血，若青禾一心自尽，他决计抵挡不住。青禾手上松了力气，他还以为她终于有所松动，可萧池雨赶来之后，她覆上青禾的手，那把匕首瞬间就没入了青禾的脖颈。

原来，青禾根本不是自杀，而是被同僚灭了口。

见陆望津依旧半信半疑，华锦放轻了声音恳求：“你与卫将军一聊便知，这个消息很重要，所以我只能深夜冒昧打扰……”

“你最近身体如何？”

猝不及防被他打断，华锦有些愣怔。烛火映着他的侧脸，陆望津的神情晦涩不明。

华锦顿了顿，说了句还好。似乎也不是敷衍，陆望津偏过头去，对她挥挥手：“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华锦还想再说什么，却依旧没有说出口。她离开之后，陆望津看着书页上的字，怎么也看不进去。

本以为她终于良心发现，没想到深更半夜来找他，竟然是为了卫语卿。他心中憋闷，都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可若不是因为卫语卿，他连再见华锦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陆望津那双标致的丹凤眼沉了沉，随即关上木窗，烛光倏尔黯淡，只余下一地月白。

天上那轮孤月锋利似刀，清冷的光晕中，隐隐夹杂着一丝血光。

第86章同生

暗室四周的墙壁上嵌着夜明珠，只那么一两颗，便能得一室明亮。

这里的陈设颇为简单，一张方桌，一把木椅，中央放着一张玉石质地的大床。

床上那人的手腕和足踝处都箍着细细的银链，与那人柔顺的银发缠绕在一起，海藻一般铺了满床。他端坐在那里，正闭目养神，毫无被禁锢的慌乱，反而气定神闲，十分从容。

不远处的通道有脚步声响起，逐渐逼近，停在了他面前。

“国师大人，别来无恙。”

顾修晏睁开眼睛，卫语卿就站在他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中还捏着一角书信。二人无需多言，对她手中是什么东西早已心知肚明。

江风潜的事情，已经要瞒不住了。

“我以为你就算再怎么恨我，恨江风潜，也不会背叛晋国。”卫语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轻蔑，又含着几分悲悯，“事实证明，我不该对你心存侥幸。”

她本以为江风潜能把顾修晏查个底儿掉，用不着她动手，结果江风潜早就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命，顺便又把锅扣到了她头上。

他非要看到她两眼失望，看到她歇斯底里，看到她在被所有人背叛之后毁掉自己。

顾修晏就在她面前，卫语卿却觉得是那么陌生：“你为朔国做事，为喻百川做事，你到底怎么想的？”

卫语卿一把揪起他的衣襟，眼底布满了红色的血丝：“说话！”

顾修晏抬起眼睛，直直地望向她眼底，那是卫语卿从没见过的偏执决绝：“我要自己选择新的君主。”

故国若只剩血色记忆，他不介意倒戈相向，另奉新君，况且喻百川也并不像传闻中那般草包，再加上赫翎居岱扶持，朔国早晚会卷土重来，再次成为霸主。

“新的君主……哈哈。”

卫语卿轻笑两声，语气是说不出的嘲讽：“侍奉的人到底是谁，你当真，不知道么？”

顾修晏心中一沉，卫语卿逼近他的脸，那敏锐的目光让人不敢直视：“他派你来，究竟是什么目的？”

他们上次如此针锋相对，还是顾修晏成为国师的那一天。那时，卫语卿被他狠狠背叛，她的伤心不可避免，而现在，她早已有所防备，只求在真相降临之前，能留些体面，不那么狼狈。

事到如今，没必要再瞒着她了。顾修晏勾了勾唇角，那张脸本就称得上仙人之姿，只是微微一笑，更显得他出尘绝艳，不染凡尘。

“他早知江风潜身患绝症，派我过来也只是为了保险一些。”

当然了，他当然知道了。卫语卿想，灵云谷出身，天赋异禀，那么多接近江风潜的机会，喻灵均自然能知道他隐藏最深的秘密。

他那么了解江风潜，深知顾修晏将会是他的执念，便主动将他送到了江风潜面前，断绝了江风潜寻找他人医治的可能。而顾修晏，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只等着江风潜自然死亡就好。

“当真毫无办法？”卫语卿问道，“你父亲的手札，你不可能看不懂。”

顾修晏摇摇头：“天命难违。”

他父亲研究的这种术法极为诡异霸道，手札里没有破解办法，而且……他也从未想过去解决。

卫语卿点点头，这句话云泽野确实也说过。半晌，她忽而笑道：“沈镜檀很想拉拢你。上次那些人，是冲你来的吧？”

顾修晏不语，他父亲与沈家交往甚密，个中缘由不便多说。作为沈镜檀的挚友，顾铭章在很多关键时刻都出过力，如今顾家败落，只余顾修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