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第 228 章（第1页）

人，沈镜檀自然不会想放任他为江风潜所用。

只可惜，顾修晏早已另有其主，而且，他也绝不会与沈镜檀结成同盟，重蹈顾铭章的覆辙。

早想过会有这种下场，他心中并无波澜，只是依稀有些怅然——他和卫语卿，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走到了这样的绝境。

他问道：“澄瑞轩的事，你已经知道了，是吗？”

“我若是没十足的把握，是不会来这里与你对质的。”卫语卿垂眸看他，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我那时怎么会看不出来，你只爱你自己？”

顾修晏表露出的冷淡，其实是根植于内心的冷漠，天生如此，根本无法化解。命运骤变之前，他是国师之子，心中装着民生天下，虽与这人间若即若离，可总归是怀着悲悯之心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离京前的那一晚，顾修晏的隐忍克制，或许还有另一层含义——他不会放任自己在复仇的路上有任何差错，若真与卫语卿有了什么，他就再也不能无牵无挂。

四目相对的瞬间，卫语卿从他眼中只能看到复仇的火焰，以及背叛的快意。这又怎么能怪他呢？毕竟……

“是喻灵均灭了顾家满门，为了报灵云谷的仇。”

顾修晏陡然睁大了眼睛，那张总是平静到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卫语卿眼底泛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江风潜答应你去调查，他没告诉过你？”

“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件事上，你们还真是如出一辙，一样的……令人恶心。”

她半蹲在他面前，捉住他的手，轻轻吻着他的指尖。她曾眷恋过这点温暖，甚至想揣在心尖，用心头血供养着。可在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之后，她已不敢再说爱过他。

“你们都搞我是吧？”她太平静，平静得可怕，好像已经在无数次失望过后渐渐疯掉，“我什么都没了，你觉得我怕不怕？”

所有人都欺她骗她瞒她，把她当傻子一样耍，可傻子也会生气，也会伤心。

卫语卿放开顾修晏，眼底一片漠然：“希望我下次来，你能说几句好听的。”

她不想再去猜测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那样没有意义，到头来，失望的只有自己。

十一月的永宁骤然变冷，洋洋洒洒下了一场大雪，所有不堪入目的秘密都在暗中蛰伏，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卫语卿时常去常宁宫探望沈沐秋，她的状况不容乐观，甚至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她柔美的面容已隐隐泛着死气，形容枯槁，在床上安安静静躺着，像一根扭曲的枯枝。只那眼角眉梢还透着一抹倔强，看见人总是笑。

“真是狠心，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见。”卫语卿为她擦着手，埋怨她太过执拗，“哪有母亲不想见自己孩子的？”

尤其是在弥留之际，怎能舍不得看看孩子的脸？

沈沐秋费力地勾起唇角，连说句话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会吓着他的。”

手被轻轻柔柔擦拭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卫语卿，心中很是欣慰：“我们卿卿长大了，会照顾人了。”

“也吃苦受罪了。”卫语卿点点她的额头，“生病的人少说话，留点力气吃饭。”

沈沐秋不对劲。她本来病恹恹的，很少有清醒的时候，今天却异常精神，连眼里都有了光。那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回光返照，沈沐秋缠绵病榻太久，连死亡的来临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卫语卿想陪着她，可昭纯宫却出了事。

“皇后娘娘，陆贵妃与人起了争执。”

“我马上过去。”

卫语卿还是有些不放心沈沐秋，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沈沐秋拉住她的手，殷切嘱咐道：“卿卿，别忘了。”

“好。”她顿了顿，还是说道，“你好好的，我明天再来看你。”

沈沐秋笑着点了点头，放开了她的手。

陆望津给了卫语卿一份重要的情报，她自然要回礼——陆素书禁足期内，定会思念亲人，卫语卿便允许陆望津进宫探望。可谁知，她刚到昭纯宫门口，便听见了陆han松激动的训斥声：“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女德都白看了，怎能如此不知廉耻！”

卫语卿便不再往里走，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脸上神情莫测。

“若是因为你，连累了整个陆家，你担待得起吗？”

“爹，你能不能少说两句？”陆望津护在陆素书身前，“我带你来不是让你训姐姐的。”

陆han松这下更来气了：“你还护着她？在后宫不好好做她的贵妃，净想着野男人，你问问她，还要不要脸？”

“多亏皇上和皇后娘娘没追究到底，不然咱们陆家全得从永宁滚蛋！”

陆素书垂着头一言不发，陆望津心疼得很。她与云泽野的感情他是知道的，云泽野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与其在皇宫蹉跎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