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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9 章（第1页）

他更支持姐姐能逃出去。

在从前所有人轻视他的时候，陆素书从来都对他很好，他真心希望她能获得真正的幸福。可是，她为了家族利益，牺牲了自己最好的青春年华。

他还曾嘲笑过她读女德读傻了，她的顺从，她的忍让，陆han松全然没看到，只觉得理所应当。

陆望津皱着眉头，刚要挺直腰杆反驳陆han松，却被陆素书出声打断：“父亲，我一直尊重您，您让我放弃练舞，我放弃了，您让我进宫，我也进了。”

“可是，我得到了什么？”

陆素书红着眼，声音都有些哽咽：“我做什么您都不满意，那我凭什么要听您的？”

“我那么拼命努力，您连夸一句都吝啬，可陆望津从前那样荒唐，您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我只是追求自己的幸福，我有什么错！”

陆han松气得胡子都在抖，他指着陆素书的鼻尖，骂道：“你个不孝女，要造反是不是？”

他抬手就要打，却被卫语卿拦了下来。她眼中冷若han霜，全无笑意，连语气都凝结成冰：“她造谁的反？”

“你也算她的天？”卫语卿甩开陆han松的手，嗤笑一声，“她不该为自己而活么？”

“你折断她的翅膀，又责怪她不会飞翔，你不觉得你太矛盾了吗，陆han松？”

被驯化的自由，怎么算是真正的自由？她看着陆素书手腕上的疤，想起沈沐秋在凤仪宫前一跪就是一夜，那可望不可及的自由，是她们拼尽全力都想触碰的梦想。

陆han松愣了一下，碍于卫语卿的身份，敢怒不敢言。卫语卿冲着他咧嘴一笑，一口洁白的牙齿泛着森然的han意：“陆大人，慢走不送。”

皇宫风云变幻，西凉的情势也不容乐观。卫语卿的信很快送了过来，楚牧白打开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谢渊好奇地问：“里面写了什么？”

“自然是要换天了，你没闻到有血的味道么？”

莫远峰在一旁的躺椅上悠闲地跷着腿，双手拢在袖中，整张脸隐藏在银白的发须后，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总之，准备好打仗吧。”楚牧白压沉了眉眼，面容肃然，“朔国的反攻计划开始了。”

听到要打仗，谢渊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他想起以前读书的时候，每月月底的测验来临之前，他就是这般紧张无措。

凌竹峰最高处，云雾缭绕，晚霞漫天。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峰巍然矗立，谢渊盘腿坐在峰顶的石板上，凛冽的han风吹过脸颊，他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他手中拿着纪淮寄来的手帕，上面有相里一舟的亲笔签名，那是他从小最崇拜的英雄，可是他的字为什么跟自己差不了多少，他甚至以为是自己胡乱涂鸦的作品。

楚牧白从他身后走来，看到他又对着这块手帕黯然神伤，不由失笑：“你都纠结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看开？”

谢渊白了他一眼：“就你字好看，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