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筏,干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杜若宁心下稍觉安慰,大声回应他:“知道了,我不担心,你好好赶车吧!”
大家都不再说话,只有望春把马鞭甩得噼啪作响。
身后,洪水低沉的咆哮已然隐约可闻,仿佛一头猛兽正在挣脱牢笼向猎物扑来,只是听到它的声音,便让人心头发慌。
茴香紧紧抱住杜若宁的手臂,一向红润润的小脸此时也没了血色。
藿香还算好,虽然害怕却在极力克制,脸色因此变得十分凝重。
压抑的沉默中,马车突然猛地停下,三人没有防备,身子狠狠撞在车壁上。
“春公公,怎么回事?”茴香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痛,忙去扶杜若宁。
“若宁小姐,前面有个孕妇拦住了咱们的路。”望春大声说道。
杜若宁爬起来,透过被撞开的车门往外看,果然看到一个大肚子的妇人冒雨站在车前,双臂大张着,背上还背着一个哇哇啼哭的孩童。
“贵人老爷恕罪,民妇实在跑不动了,求求你们把我和孩子捎上吧,我给你们磕头了。”
妇人哭喊着,眼泪和雨水混合在一起,艰难地扶着肚子往地上跪。
“行了,别跪了,上来吧!”杜若宁实在不忍心,打开车门吩咐望春,“去把她扶上来。”
“这……”望春有些犹豫,不太想多管闲事。
不是他狠心见死不救,实在是马儿也累得够呛,在内城还有砖石铺路,跑起来不怎么费力,出了城更多的是土路,泥泞程度可想而知,多拉一个人,车速就会慢很多。
他答应了干爹要护若宁小姐周全,不能为了旁人而忘记自己的使命。
可是那妇人和孩子又着实可怜,让他的心都揪成一团,左右为难。
“别犹豫了,扶她上来。”杜若宁催促道,“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望春咬咬牙,只得听从她的话把人扶上了马车,重新驾车赶路。
妇人千恩万谢,哭得两眼昏花,直到被茴香扶起来,才看清车里面坐的不是什么贵人老爷,而是三个姑娘,忙又局促地赔罪,语无伦次地道谢。
“现在道谢还早了些,等真正安全了再说吧!”杜若宁冷静道,“你先把孩子放下来哄一哄,自个也歇一歇,毕竟肚子里还有一个。”
“是是是,多谢小姐慈悲。”妇人连连应声,把背上的男童放下来,搂在怀里拍哄,因怕身上的水弄脏了座位,不敢落座,直接坐在车厢地上。
杜若宁又问:“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家里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