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没、没事,白天不是刚请过郎中吗,你帮我把郎中开的药再熬一碗。”
听到草心的回答,苏兰芝知道自己误会了草心,更没想到夏草心会帮着她隐瞒讼之是男孩儿的事实。
苏兰芝一脸感激道:“讼之是我们苏家唯一的男丁,打小身子骨就不好,我娘找了道士算命,说是得当女孩儿养着才能健康长大。”
苏兰芝这段话说的语速很快,根本不敢直视草心的眼睛,怕是连她自己都知道,这段说辞有多假。
草心点了点头道:“好,我不告诉别人,免得讼之被别的小孩儿嘲弄。”
苏兰芝错愕抬头,惊诧问道:“你真的愿意相信我?”
草心笃定的点头道:“只要你说,我便信,谁让咱们是一家人呢?不信家人的话,还能信谁?”
苏兰芝的心突然被狠狠的撞击了,只这一天时间,她好不容易树立了十七年的亲人家庭理念,迅速支离破碎。
原来,家人也可以不尔虞我诈,简单的如同白开水,你说天是蓝的,天就是蓝的,你说地是方的,地就是方的。
一个在说,一个在点头,如此简单。
苏兰芝的眼角竟泛起了一丝泪光。
草心把手里的帕子塞到了苏兰芝手里,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头,轻声道:“别告诉讼之我看到他小牛牛了,我怕他跟我急眼。”
苏兰芝微笑的点头,把帕子用酒蘸湿了,按草心所说的,笨拙的给讼之擦着腋窝、腿窝、脚心和手心。
草心进了堂屋,接过李四虎手里扇火的扇子,对李四虎道:“相公,我来弄吧,你去熬鹰,五虎肯定熬不住。”
李四虎叹了口气,几兄弟之中,论聪明劲儿,肯定是五虎。
只可惜,五虎徒有聪明,性子却没恒心、没毅力,所以武功在几兄弟之中,除了小六儿,就是最烂的。
能战胜小六儿,是因为小六儿现在还小,再过了五六年,五虎肯定打不过小六儿。
李四虎出了屋门,看着李五虎,不由得又发出了幽长幽长的一口气。
正如草心所料,李五虎和老鹰并排蹲着,同样打着瞌睡呢。
四虎把五虎用肩膀一扛扛回了西屋,放在了炕上,让他好好睡觉。
自己则重新回到院中,用木竿敲了敲小鹰的脑瓜壳,调侃道:“老伙计,别睡了,咱俩搭个伴熬夜吧,熬过这三天,我天天给你ròu吃。”
夜色如水,对于别人来说,这一夜很短,一闭一睁就是一天。
对于李四虎和他的“老伴计”小鹰来说,这一夜很长,每一分都是在煎熬。
第78章竹报平安
草心晾凉了药,给讼之又喝了半碗,直到讼之额头不那么烫了,这才稍稍安心。
苏兰芝对草心感激道:“草心,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讼之可能又严重了。”
草心嗔怪的瞟了一眼兰芝道:“二嫂,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客气我就生气了。”
苏兰芝只好不再道谢了,在炕上让出了一个身位,对草心道:“你折腾大半宿累坏了,趁着没亮天赶紧睡个回笼觉。我来守着。”
草心摇了摇头道:“你刚从人牙子手里出来,该你好好休息,我来守着,顺道做点儿针线活儿。”
草心拿过针线笸箩,借着油灯,想要绣荷包,在下针的时候,又犹豫不决了。
苏兰芝好奇问道:“你在绣什么?”
草心脸上闪过一抹红霞,不好意思道:“我想给相公绣个荷包,本来想绣鸳鸯的,但相公马上要出征,我想着还是给他绣个祈祷平安的图样,只是我见认少,不知道绣什么。”
苏兰芝沉吟道:“我倒是见到很多大儒的画作,祈祷平安,有画竹子的,寓为‘竹报平安’;也有画鹌鹑的,取的是平安的‘鹌’谐音,你想绣哪个?我可以帮你画出来。”
草心寻思了半天,二者之间犹豫不决,想绣竹子吧,有些觉得寡淡;想绣鹌鹑吧,又觉得光缩脖鹌鹑不好看。
寻思了半天,不好意思的对苏兰芝道:“二嫂,你能不能帮我画一棵竹子,下面站着两鹌鹑?”
苏兰芝笑着对草心道:“没想到你还挺贪心,是想让你相公双份平安吧?我帮你画,咱家有笔墨吗?”
草心欢喜的拿出来那本账册,从上面撕下来一张纸,又研了墨汁,一脸期盼的递给了苏兰芝。
苏兰芝拿过来,笔尾抵着额头,想了一会儿,嘴角上扬,毫不停顿的落了笔,一蹴而就,一幅竹子鹌鹑就画好了。
草心惊奇的拿起纸张,看着唯妙唯肖的图画,错愕道:“二嫂,你这也太厉害了,这么快就画完了?”
苏兰芝一怔神,家里没落魄之前,她被夸的次数实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