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诸葛沐月垂下的那只手上的紫晶铃链后却止住了,而铃声在安静宽大的正堂格外清楚,敲打着几位家主的心
封询锦匆忙地找了一个就近偏僻的屋子,然后把诸葛沐月轻轻放下,探了脉后,他有些不知所措。这伤看起来确实严重,诸葛覆天那一击带着多大的灵力他能看出来,但透过脉象封询锦觉得诸葛沐月的经脉并没受创,也就是没有内伤,唯一受损的便是几处肋骨,在他的调养下加上修灵者自身的恢复几天便能痊愈。
但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是他判断错了?那么强的攻击怎么可能只是受了外伤呢?
无心去想其他,封询锦接好了那几处断掉的骨头后抓起一旁桌角的干净布巾浸在水里,一点一点擦拭掉诸葛沐月脸上的血,再把那身不干净的外衣脱在一边。
不论如何,只要谁想动她、敢伤她,那他一定不会留情,至于其他人——就暂时算了吧
毒物散去,火被扑灭,所有的一切结束时,已至破晓。鱼肚白的天空被一片霞光所染,甚是好看,可这好看的风光此时在诸葛家却无人欣赏。
因为事发生在晚上,诸葛家大部分的房屋在山腰山顶处,外人也都不知道昨夜到底出了何事。而经过昨夜一事,众家的弟子受伤的受伤,中毒的中毒,晕倒的晕倒,简直是有史以来在这里发生的最为凄惨的事了。
其中最倒霉的还要属那些被流阙养出来的东西咬伤的人,普通的毒伤诸葛家有医师和毒师能够应对,可流阙养出来的那些玩意的毒在封询锦的再三调试下极其难办,毒解不开不说,反而因为敷上的药和那毒物的毒性相克更让人痛苦,以至于本来是很祥和的早晨哀嚎不断。
“师……兄,你,你都不疼的吗,怎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痛呢,我这身上跟被火燎了似的,怎么你眉头不皱一下”
“废话,我不能动了,身体都僵了,眉头能自己皱吗”
“怎么不能,看…着,哦疼疼疼”
“闭嘴”
“你试试,换成你说不准叫的更惨”
“两位师兄,我,我求求你们别说话了,有那个力气,不如去那边……边”
“师弟你怎么了,怎么吐白沫了,来,来人啊”
倒是那些修为高的弟子因为被封询锦弄晕了过去,没有受罪。诸葛流晓是醒了,可跟慕容白羽无甚区别,浑身无力,封询锦的毒,这时才是真正发挥了作用。
而此时,四位家主两两相对地坐在密室,慕容彻最先道
“这位少主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因为慕容彻很少夸赞别人,就是他亲儿子再好,也不过一句‘表现不错’给打发了,而如今这评价,足以证明昨晚封询锦带给他们的惊讶
明逸和道:“不错,实力非凡,拥有小人所缺、君子难得的品性,这驭毒术在他手中可谓是用到了极致,倘若给他毫无顾忌的环境,恐怕这世间再无敌手”
沉默半天,诸葛覆天对慕容彻道:“那时你应该也看到了,莫非是——”
“应该不会错,只不过没想到啊,这孩子居然有这般机遇,要知道那东西可是百年难见、可遇而不可求”
伊松行道:“这番试探,他真的能够明白吗”
慕容彻温声道:“他已经给出了答案”
“已经给出了?”
慕容彻继续道:“白羽已经跟他打了个照面,自然也知道他的身份,既然如此,你觉得凭他的本事会猜不出我们也知晓此事?”
封家少主的身份慕容白羽当时被慕容白羽揭出,封询锦就肯定会想到,小狐狸都能猜出,那老狐狸必然也能知道,五位家主都知封艗庭的计划又没对他动手,这确实让封询锦一惊,可慕容白羽不像是因为儿女情长就对封艗庭的阴谋置之不理,而通过后面几件有关诸葛沐月的事上,他也明白慕容白羽已经猜出了他的意图和更大的谋划。
昨夜的那个事故也无非是为了两件事,一是诸葛覆天的那一击,二便是试探封询锦的态度,虽然最终结果不大好,但好在有一件事可以证明:封家少主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而慕容彻则是想的更为通透,从得知封询锦一起进了这诸葛家后,他就下了定论,明知进入诸葛家会有试探,还毫不犹豫地跟了进来,这就是封询锦的态度。
明逸和提醒道:“的确知道了他的立场,可那些弟子怎么办,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手段,各位医师也没办法,难道放着不管吗?”
慕容彻道:“不管肯定不行,他丢给了我们一个只能向他低头的问题”
伊松行道:“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都知道是试探了,还出手那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