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彻抿了一口茶,道:“他知道是试探,那些东西也只是为自己留了后路,以免自己深陷这里。可他没料到小丫头会受伤,我也没料到,所以这也算是他的警告,以后有事可以冲着他,要是小丫头受了一点伤,他会让那些人受到更多的痛苦,无论那些人有没有动手,想一想都不行”
恶中之绝,暗夜鬼影
封询锦之所以被称为‘万灵恶影’,一方面是因为他需要这称号去威胁震慑,而另一方面,他也无所牵挂,即便死了,也没有人会为他吊唁守丧,又何须管别人的是是非非,他所要的,是重要之人的平安快乐,不论什么代价。
仅有的理智才和信念才没有让他偏执成狂
慕容彻起身,道:“我去找他,先走了,姐夫”
诸葛覆天道:“去吧,顺便看……”
他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话到了嘴边,急急转了个弯
“顺便看一下受伤情况,把那四个人叫回来,以后不用去守着了”
“好”
慕容彻知道那句话原是怎么样的,当事人都无法说出来,他也只好代为表示
可转了一圈,问了不下十个弟子,愣是没有一个看到过封询锦的,人绝对没有出去,毕竟这周围有结界,要是有人在夜半强行闯入或闯出,他们不会一点都没察觉,但到底跑到哪了呢?
如果封询锦不愿露面,那即使慕容彻找到了人也得不到想要的,所以到最后还是放弃了主动去要解药的路子,所幸封询锦没有杀掉这些人的想法,那些弟子也就只挨了好几天那样身上痛痒的罪
封询锦一直都未离开,除了会有时帮诸葛沐月擦擦脸,他就像是个雕像似的守在床边,直到诸葛沐月的眼睛慢慢睁开,眼中有了他的映影
“暮月,你感觉怎么样”
诸葛沐月试着起身,虽然有封询锦的精心照料,但那一击造成的伤害也着实不小,还没坐起一半又重新倒了下去,只不过没有倒在硬硬的床榻上,而是倒在了封询锦的怀里
“别着急,慢慢地来”
诸葛沐月依言用手撑着榻沿缓缓坐起,这一次没再倒下去
封询锦以为诸葛沐月醒来第一句话会是“我怎么在这里”
结果她看了一眼周围,道了一句
“我好像总是受伤”
封询锦先是觉得好笑,可这感觉只持续了一瞬,然后心头被满满的苦涩涌进。这是事实,而且更可悲的是,伤她的还是她最亲近的人最信任的人,多么无言!
“别想了,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是关于你父亲的”
诸葛沐月心头一震,道:“还能有什么事,你知道吗,那一下带着他的情绪,把我的所有都打碎了”
所有,包括那些美好的想象和儿时各种快乐的回忆
封询锦道:“他本无意伤你,那一下是为了救你”
“救我?”
封询锦接着道:“这几天我试着给你输送灵力,可发现你的体内经脉被一股强大的灵流包裹,像是封印一样保护你不受伤害”
除了当时能够输送一点外,封询锦在治好诸葛沐月的伤后就再做不了什么了,只要有灵力波动,那么他的手就会被弹开。
同时,之前被他察觉的那股力量在诸葛沐月身体里逐渐转化、吸收,每个过程都在抵消着什么,至于这件事,封询锦丝毫不提,不让诸葛沐月多想,这样的事,留给他来解决。她只要知道那个父亲并不是冷血无情的就行
“可为什么非要打我呢,要是想给我灵力,直接给不是也可以的嘛”
虽是这么说,可诸葛沐月心中却已释然,只是有点抱怨。毕竟,那是对她最好的人,那么强大不肯低头的人在她走不动的时候会允许她骑着自己的脖子,会在她闯祸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替她解决,会在她犯错的时候包容、温声劝导,哪怕少年时被囚禁于后山,诸葛沐月也只是想着是父亲严厉了些,不会真正不管她的。
尤其是在封询锦这么一提后,诸葛沐月想起了一些事,好像诸葛覆天每次闭关后都会找借口来找自己,然后挨打,若是这样,那岂不是父亲的每次闭关都是因为她?
心中懊恼自己的不懂事,诸葛沐月抓住封询锦的手,道:“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父亲会这么做”
一下问到了根本,封询锦不情不愿地道:“没什么,因为你体质有些特殊,所以——你干什么去”
“我去……”
去干什么?是去问父亲为何这么做吗?
不知怎的,诸葛沐月突然感觉她一直要的答案跟自己有关,身边的每个人都在保护她,以各种方式。而她却茫然不知,忽略了一直在她身边暗自守护的人、那些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