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但我却对他并不厌烦,反而似是能窥见他心中的伤,胸中的痛,爱而不得的恨。叔易欢凭空出现,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情爱,想来他心中一定很是难过吧。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皆因那喜新厌旧的灵将军,奈何他却被逼迫着成了这世间的行恶之人,军中人人眼中妖媚惑主的异类。细细想来,这灵将军怕也是个爱而不得的痴情人,一生都只能借着这白易欢的替身,以解相思。
白鹡鸰,连这姓也要跟着他人,鹡鸰连这名,也不过是只鸟兽一般的玩物罢了。
叔易欢见我一路低头不语,转而到我身后,“你这裤子上,怎得洇出了血?”
闻听此言,我面上一热,心头一紧,想着莫不是来了月事。羞涩得连忙捂着屁股,转头查看。
叔易欢道:“莫要多想,恐是那臀伤撕裂了。”
“哦。”我点点头。“方才打斗太过激烈,全然顾不得疼。眼下你一说,我方才觉出来,果真是这伤口又撕裂了。”
叔易欢背对着蹲在我前面,“山路崎岖,背你一程。”
我强装无事,“哪有这般金贵!”
叔易欢咂着嘴道:“机会难得啊,再不上来我可反悔了。”
我径直扑在他身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难得的清福,得来不易。
我眼前正是叔易欢那白皙的耳朵,看着耳廓处隐约的伤疤,打趣道:“呦!叔公子这耳朵上怎得还有疤?莫不是和这众多男子耳鬓撕磨太过激烈所致。”
叔易欢坦然道:“无妨,疯狗咬的。”
我拍着叔易欢的肩头,颇为愤恨,“聊天就聊天,骂人可不行!”
“谁让你明知故问的。”
想起当日初见之事,我开口道:“初见之时,你为何不拆穿我?”
“谁知你是敌是友,寓意何为,我为何要拆穿你。再说,我与那段氏兄妹乃是萍水相逢,只要知道你并非有意图财害命便好了,我蹚那浑水作甚。”
我皱着眉打趣道:“原来你心思这般缜密,先前那少不更事都是装的。”
叔易欢转头道:“装的?我若真是心思缜密岂会任由你这般坑害于我。你可知我本是有意尝试与女子亲近,而后好为岱风剑派开枝散叶的。谁知见了你那女鬼的装扮之后,算是彻底断了我这念想,想来此生都不能再近女色了。”而后故意将我往上一垫,震得我屁股生疼。
我疼得开口道:“你轻着点,我难道不是女色么?”
叔易欢笑笑,“你自己倒是说说,你哪里有女?哪里有色了?”
我颇为自满道:“正是因为我从不以色侍人,所以才不畏惧色衰而爱弛。若哪日有人与我真心相许,那才是真爱无双。”
叔易欢笑得更甚,微微转头看向我,“好,真爱无双,我提前祝你成功哈!”
看着叔易欢那高挺的鼻翼,不知为何眼前突然浮现与他样貌颇为相似的白鹡鸰。
叔易欢道:“想什么呢?”
“想这?狼的主人。”
叔易欢不假思索,“白鹡鸰?”
“你也如此笃定是他?”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么?”
我见前面已有斑驳光亮,人影闪动,便从叔易欢背上跳了下来,口中哀叹一声:“哎……又开始装奴才了。”
叔易欢整整衣袖,又遮了遮腰间判官笔,“换成别人,我还不稀罕用呢!”
我学着小页点头哈腰道:“得嘞,公子爷,您先请!”
第40章怎奈新人胜旧人
到了军中,见一众将士正在这平坦宽阔之处安营扎寨,还未等有人通报,那早已等在帐外,翘首以盼的灵将军便迎了上来。
我忙抱拳拱手,单膝跪地,“见过将军。”
那灵将军根本全然无暇看我,径直走到叔易欢近前,握住他的双臂,关切道:“路上可曾遇险?怎得这一刻不见,竟满身鲜血?可是伤到哪了?”
叔易欢也趁着抱拳之际,挣脱了那殷勤的束缚,“回将军,路上遇着了食人的恶兽獦狚,死伤了不少将士,我和家奴于刺,也是拼劲了全力,才勉强保住了性命。”
灵将军闻听此言,痛心疾首,竟一把将叔易欢拉入怀中。“是我没有护你周全,若是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要如何面对死去的白将军!”
见他如此言语,我心中豁然明了,先前他不承认叔易欢是白将军之子,那是因他心知肚明,白将军乃龙阳之好,岂会有子嗣。然而眼下又认了此事,定然是要找个能够服众的由头将叔易欢留在身侧,才好近水楼台,以解相思,果然处处皆心机呀。
叔易欢被灵将军如此炽热的对待,定然是倍感不适,但也无可奈何,谁让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