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种人,遇到了云少杰这样优柔寡断的人,才会数十年如一日地守在酒楼,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
若说,在这个时候,云珏提出要开除了他们,少不了要被这帮子人戳脊梁骨,说不定还会闹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
可,也正是这个时候,才是开除了他们的最佳时机。
朱文颜眼珠一转,心下顿然有了主意。
“可以都留下。”
她的声音不大,又含着笑,云少杰和屈师傅长长地松了口气。
云少杰看了眼云珏,得意的笑颜还没来得及在脸上展开,就被朱文颜接下来的话,僵住了。
“不过得有个附属条件,除了每周的公休外,非必要条件不可请假,病假的话需提交医院证明,事假的话也需道清原委。”
“如果同意以上的条件,即可跟酒楼签订一份工作合同,三年起签。若是不能答应或是有任何疑义的话,自动视为放弃工作机会。”
末了,她又补充道:“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
她说得认真,语气又极温柔,却让在场的几个男人,心中各自有了思量。
与其直截了当地把人开除了会遭来骂名,不如让别人知难而退,主动放弃机会。
显然,后者更委婉,更果断。
经过一轮筛选,能留下的必然都是愿意死心塌地,对工作充满热情的员工。
符合了这两个条件,年龄什么的,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连签三年的合约,对这些老员工而言,问题不算很大。
毕竟都这么多年过来了,谁要有了异心,早就走人了。
可不让请假这个条件,势必有很多人就办不到。
屈师傅冷笑一声,望向朱文颜的眸子划过一丝han意,“朱小姐这个建议,跟直接把我们这些老骨头开掉,有什么区别呢?”
“我一个孤家寡人倒是没觉得什么,但是王大姐,乔婶子,坤叔他们呢?每年地里有两季谷物要收,莫不是为了一份工作,那些粮食都不要啦?”
“还有林婶子,她儿子媳妇都在城里上班,自己带着个孙子,难道孙子也不要啦?”
意料之中的答案。
朱文颜终于明白,云少杰为什么要给酒楼配这么多的工人了。
在那些叔伯婶子们请假时,好有人及时顶上。
那么在他们不请假之时呢?
这中间必然会产生一笔不小的额外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