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跟聂衍要谈论的事,于他于聂家都是大事,需要正式些为好。
当然,更重要的是,的隐秘。
于是,魏染便替他寻了这么一处宝地。
聂衍抬起目光,迎上萧颂的视线,微微一笑,“让萧先生费心了。想必萧先生一定也很忙,咱们还是直奔主题,说正事吧。”
聂大公子?萧先生?
若是给聂欢看到这两个男人,别扭地称呼着彼此,一定会笑得直不起腰来。
萧颂神色顿了顿,拿起身边蒲垫上的文件袋,递到了聂衍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品着,眼神却毫不避讳地落在聂衍的身上。
看着他将文件袋打开,看着他取出一沓文件,看着他眼底的han意慢慢被驱散。
而后,意料之中的,扬起了唇。
果然,有种喜欢,是连脉着血缘的。
正如他,又亦如此时的聂衍。
他们对遥遥的喜爱,冥冥之中,某种无形的力量,将他们拧到了一处。
“既然已经证实了你跟遥遥是父女关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要把这件事告诉她的养父母吗?”
聂衍把文件又装回文件袋中,细心地连封口处的绳子都重新绕回原处。
萧颂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颇有深意,“你上次跟我说,不要贸贸然地将孩子接走。在拿到报告后,我思考了很久。遥遥她现在跟在养父母身边生活得很开心,她对他们也很依赖,我这个时候突然跑出来与她相认,对她来说,或许是一种打扰。”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从她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再说弥补的话,只不过是一种寻求心理安慰的借口罢了。”
“我希望她能够过得开心,现在也看到了,算是如了心愿。我可以不将她从养父母身边接走,但我觉得有必要将此事让她的养父母知晓一下。”
“我会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帮忙把遥遥抚养成人,等她以后有了自己的想法,想不想认我这个父亲,由她自己决定,我都会欣然接受。”
“这是我个人的想法。但是……孩子毕竟不是我一个人的,我没办法征求欢欢的意见,你是她的舅舅,可以替她母亲做了这个主。”
在聂衍的心中,萧颂不过是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罢了,要不是他跟妹妹有过那么一段,像他这样的人,很难入得了他的眼。
听了他的这番肺腑之言,聂衍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
他懂得舍取,懂得进退。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大男子主义的,将遥遥视为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