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秦灼这次愿意去北漠和亲,总是好事,眼下最重要是回消息给北漠那边,好好商谈究竟要多少金银财物,割城让地之事能免则免。”
皇帝道:“好,此事朕就交于冯老去办。”
冯河上前拱手应了,“臣遵旨。”
安石毅道:“皇上,送昭华殿下去北漠和亲这个送亲使的人选,也得早些定下。”
“嗯。”皇帝闻言沉思了片刻。
秦灼这人不同于寻常小姑娘,她既说了要平定北漠,必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还要了风云令做信物。
且不说她能不能做成这事,但她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当和亲公主,去了北漠说不准会生出什么事来。
这个送亲使就得能掌控大局,不说压得住秦灼,至少能与她相互制衡。
相互制衡……
皇帝想到这里,不由得看向了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有吭声的晏倾,“晏爱卿。”
他开口喊了一声。
晏倾应声走向前来,拱手行礼道:“臣在。”
皇帝看着他,沉声问道:“依你看,这朝中谁是最适合送秦灼去北漠和亲的人?”
晏倾缓缓抬头,嗓音清冷道:“我。”
他心里明白的很,皇帝这时候点他的名字,就是想让他去。
无需多说。
皇帝一时没说话。
一众大臣们面面相觑。
可谁也没出声。
做送亲使,送秦灼去北漠和亲这可是苦差事。
路途遥远、危险重重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没命不说,秦灼又是个不安分,万一真的要搞大事,到时送她去北漠的送亲使肯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皇帝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才琢磨着要挑个靠谱些的人选。
他看着晏倾,沉声道:“朕记得,栖凤宫走火的那天夜里,你同朕说过,秦灼是你心上人。如今她要去北漠和亲,你做送亲使,难道不觉得此事为难吗?”
“不为难。”晏倾抬头对上皇帝的视线。
只一眼,幽幽墨眸便让皇帝想起前几日在行宫夜宴上,秦灼当众羞辱晏倾,后来晏倾追出去,李公公跟着过去瞧见秦灼好像还对他动手了,当真绝情至极。
后来回禀说:晏倾站在风中,淋了半夜的雪。
这聪明人儿女情长也会犯傻,可一旦醒悟,却比谁都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