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
她刚说完话,一进屋,就瞧见顾长安和谢无争他们几个正站在庭前。
廊下灯火明明。
月华如水,洒落庭院间。
初五一看见她,立马就飞扑了过来。
秦灼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这么想我啊?”
花辞树老神在在,抬头打量着她。
顾长安今儿扇子都没拿,靠在廊柱上,格外地没精打采,看见秦灼来了,也没立马上前。
“阿灼。”谢无争喊了她一声,走上前来同她简单地说了谢傲鸿他们担心的那些事,“舅舅他们听闻孤云离开北境后回京去了,担心他对北境之事十分了解,局势会对我们十分不利。”
“不过。”无争很快就话锋一转,“我能肯定,孤云不是这样的人。”
秦灼闻言,微微扬唇道:“他自然不是那样的人。”
顾长安听这话,才来了精神,大步走上前来,问秦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灼道:“你自己好好想想,这是什么意思。”
顾公子沉下心来,冥思苦想。
连带着初五都跟着琢磨这事。
花辞树缓步走了过来,轻声道:“当时我就跟顾公子说,他被晏倾讹了,他不信,我也没办法。”
秦灼挑眸看向花辞树,“你倒是了解晏倾。”
花辞树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些许不寻常的意味,顿时警惕起来,“你这样看着我作甚?你放心,我跟你的晏倾清清白白!”
秦灼不紧不慢道:“我又没说你不清白,你这么紧张作甚?”
花辞树不接她的话,心道:
我要是不解释清楚。
你能用眼神凌迟我,换作谁都得紧张。
谢无争闻言,刚要问那她跟晏倾闹这一出是不是因为京城那边的事。
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顾长安先嚎上了,“为什么讹我?”
公子爷这几天因为晏倾愤然离席的事心中忐忑不安,一直觉得是自己的过错,这会儿听他们说话,琢磨明白了晏倾忽然离开北境回京城,八成是他和秦灼早就商量好了的。
这样一想,秦灼在梁园宴对晏倾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举止有异,就都说得通了。
当时秦灼不知怎么的,忽然抬袖挡着自己和晏倾,想必就是在密谋到底讹谁好。